可是当原说他可能会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会很难过，就像是了一场梦，但是有人掐着表看时间，最后告诉她你该醒了一样。 [page]

电梯关上，他们消失在彼此面前。

他走到她面前去半蹲下，注视着她说：“人类，你很好。你跟别的人类不一样。”

爷爷也说，姚骨里有一倔劲。

姚母越看她越觉得心烦，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几圈，说：“你爷爷呢？你怎么没问他要钱？我不信他手里边一钱都没有！”

是泪。

“就是阑尾炎那次，”姚手里边拿着张纸巾，垂着睛，说：“我有打电话给你的，你说家里存折存的都是死期，取不钱，姚刚要去上海比赛，现钱都给他了。”

都是投胎人，凭什么她吃那么多苦呢？

姚母快走几步去把垃圾丢了，又不想在楼里大吵大闹丢脸，一把拽住她把人拉屋里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活了二十多年，早就知应该怎样摸爬打着生活，即便是在罐里泡了几天，也不至于丧失之前二十多年艰苦生活所赋予她的经验和本能。

姚一直都知遇上原是自己的幸运，成为首富、金钱围绕更是无数人几辈都修不来的福气，可这毕竟是从天而降、凭空发生的事情，就像没有的树木一样只能悬浮在空中，找不到任何依靠。

姚坐在凳上，姚父姚母坐在对面对她行三堂会审：“那十万块你是怎么欠的？那个电话又是怎么回事？姚，你到底是了多大的篓？！”

她有手有脚，不求大富大贵，养活自己总没问题。

原嘴动了一下，原本想说句什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忽然一震。

“你怎么这么讨厌，总是拿这个吓唬我！”姚有些生气，还有些难以言表的委屈：“你要走就走吧，我又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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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很轻微，却是从来没有过的觉。

姚低声解释：“爷爷也不容易啊，我那时候刚问他要过生活费，怎么好再开呢，他年纪大了，一年到也攒不下多少

姚低着说：“我没这个意思。”

姚了泪，半是真情半是戏的说：“我大三的时候不是生了场病吗？那时候拿不钱来，就借了校园贷，没想到利息太，越越多……”

理智上明白这场景其实随时都可能发生，但是情上接受不了。

姚刚从电梯里去，泪就忍不住下来了，她抬手了一下，就听对面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姚母手里边拎着个垃圾袋，看样是来丢垃圾的，一见到她脸就沉了：“你还知回来？！”

姚现在心情是真的低迷，本都不需要演：“妈。”

电梯现在正停在一楼，姚伸手了下就直接开了，她迈步走去，看原仍然跟在后边，就伸手臂来把他拦住了：“你不许跟上来，快去！”

于是原就跟着她转到另一边，诚恳的说：“对不起。”

姚母听得心里一虚，忽然又冷笑起来：“你是在怨我咯？要不是我那时候没给你钱就不会这事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赌赢了当然很好，而即便是赌输了，她所拥有的也不过是一腔孤勇，她输得起。

原轻轻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原顿了顿，轻轻叫了声：“人类。”

那她就真是什么都没有，全线崩盘了。

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姚母怀疑：“生了场病？什么病？”

要是原忽然间走了呢。

但姚还是想赌一把。

人类嘴的抿着，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姚又把转到另一边去了。

姚什么也没说，提着包大步往一楼电梯走，原跟在后边走了几步，她猛地回过去，赌气说：“你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