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了一嘴泡。

王海霞问儿到底在愁什么。

丁建军没办法了，将王海霞拉到西屋，跪在地上哭了起来：“……妈，我要不这么，陈彪就打断我的，我爸已经残废了，我再残废，这个家怎么办？你现在还能赚钱，等你老了不动了，谁养你？”

王海霞心疼女儿，她也心疼儿，哭：“他威胁你，咱们去派所报警！”

丁建军抓着她衣摆：“报什么报，现在陈彪还没动手，咱们说他威胁，无凭无证的，派所能抓他？到时候派所又不能天天派人保护我，陈彪那帮人却可以天天盯着我，他发起狠来真叫人动了手，我这辈就完了！”

王海霞扶着炕，心慌地坐了下去。

丁建军哀求：“妈，我知你舍不得小丽，可这事是她惹来的，咱们想安生过日只能答应陈彪的条件，反正就一次，陈彪得手就不记仇了，他也答应过我不会说去，到时候只要小丽瞒严实了别告诉陆延，不就没事了？”

王海霞只是哭，捂着脸哭，最后也没说到底答应不答应。

丁建军知亲妈要考虑几天，但最终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优先考虑他这个儿，所以他一边给王海霞肩膀，一边又劝了一阵。

“妈，不你答应不答应，这事千万不能告诉小丽，一风声都不能说，否则儿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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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王海霞红着睛去钢厂上班了。

以前她都兴兴地来，发现谁洗的不净还会帮苏梨提醒对方，今天却低着坐在那儿只洗自己的，变了一样。

苏梨很快就注意到了王海霞的反常，她猜王海霞又与丁海父俩吵架了吧。

苏梨没这个。

中午她去旧宿舍那边摆摊收衣服，丁建军又来给她送冰，一边说话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苏梨忽然意识到，王海霞与丁海父俩吵架的原因，多半与她有关。

苏梨依然没。

下午三多，王海霞突然走到苏梨面前，说有话想跟她去宿舍里面说。

苏梨带王海霞去了她与陆延的宿舍。

关上门，王海霞就哭了，坐在椅上哭得直发：“小丽，妈早就明白你哥哥没息，我这辈是指望不上他什么了，可我没想到他连畜生都不如……”

王海霞真的彻底对儿失望了。

陈彪来提亲的时候，儿贪图陈家的彩礼乃人之常情，王海霞也稀罕那么多的彩礼与小洋楼，再加上媒婆保证陈彪不会打女儿，理由也确实能让人信服，王海霞才同意的。如果有人告诉他陈彪一定会继续打老婆，往死了打，那陈彪给她多少钱王海霞都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