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事。您要有空，帮我挑一挑吧，看看哪只大雁是公的。”

之前的每一天，柳欣妍基本都能一觉睡到天亮。但婚期立至的前一个晚上，柳欣妍虽然早早地就躺在了床榻之上，却也只是从坐着发呆变成了躺着发呆。有些困倦，却终究没法睡着。

“我不要这个，您还是收回去吧。”

“娘，您放心，我上就能睡着的。”柳欣妍以为，她娘这是来她早儿睡。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唐敬言已经八抬大轿、大、明媒正娶过她一次了，这再不再来一回都不重要，但临到这个关了，柳欣妍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把婚期定得那么赶，急着要把她娶回家的唐敬言，现在在哪儿呢？

“怕什么，到时候我盖着盖呢，谁能看到我的脸。”女为悦己者容，他都不在，她打扮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揽镜臭吗？

“那行吧，到时候就给它脖上挂个大红。”

“妍妍。”季看着柳欣妍的目光之中有些心疼，女都讲究从一而终，如果唐敬言这回来不及赶回来，那么这场婚事将是女儿终的遗憾。

季的话，提醒了柳欣妍，转便是她和唐敬言的婚期了。但直到昨天为止，柳欣妍都没有能得到唐敬言已经启程回京的消息。他们说，唐敬言这回去的地方有些远，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近在前的婚期，就算他会飞，只怕也来不及了。

“妍妍？”才刚从左侧卧变成了右侧卧，柳欣妍便听到了门外季的声音。

“不看就收起来吧，收到只有你知的地方，别被人瞧见了。”

“等等，等娘走了你再看，你……随便看看就好，反正等唐大人回来，他应该知该怎么，你就，顺着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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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消化了一下季话中的潜在意思，柳欣妍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好像知她娘这大半夜的给她送什么书来了。

因为元宝去蔡大娘家玩的时候，顺便把蔡家的孙辈给带回家来了，来柳家看看新鲜。

因为书是季给的，所以柳欣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德和女戒。不是其中哪一本，她都不想看。但她这会儿睡不着，看看那些个谬论或者能个眠。想到这儿，柳欣妍掀开被就去够书。

“娘，敬言又还没回来，您给我送这个嘛呀？”

…………

之后，两双大对着六只小，季有些犹豫地，“这只？”

柳欣妍认命地起，披上了衣裳，重新燃了蜡烛，打开了门，片刻的沉默和对视之后，柳欣妍声提醒，“娘？”

见女儿闲极无聊都开始和大雁说起话来了，季哭笑不得，“别靠太近，小心被它们啄了。你啊，这两天多休息。这休息好了，气才能好。”

怕大雁伤了柳欣妍，捆扎大雁的那些锦衣卫下手一儿都没有留情，给它们的爪，嘴都捆得很，它们仅靠自己是没法挣脱的。 [page]

设想一下那个场景，新郎官不在，新娘一个人独守空房，伴着龙凤烛的火光，翻看姿势繁多的避火图，太猥琐了！

不下的就是公的，这个其实不用锦衣卫们特别说起，柳欣妍也是知的，问题是，她抱回来三只大雁，下了两个。

“还没睡的话，过来给我开个门。”

“时候不早了，你早儿睡，娘回去了。”季落荒而逃，快得柳欣妍都来不及反应。

鸭鹅都是常见的家禽，至于大雁，虽然和鹅长得有些形似，但看起来终究是有些不同的，特别好看，也特别凶。吓得孩们哇哇大叫，但还是锲而不舍地来串门，大约孩们小，图的就是那份新鲜兴奋劲。

“我不看。”柳欣妍连碰都不想碰。

柳欣妍觉得冷，钻回了被窝里，窝成一团，儿地等着季开。

“咳，外冷，屋说吧。”

季搓了几遍手之后，从怀里拿了一本书来，放在了柳欣妍桌上，“这个，你，时间看看。”

“唐大人只是还没回来，又不是不回来了。反正娘已经把东西给你了，至于看不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柳欣妍把它们回家之后，圈养在了院的一个竹栅栏里。待得觉它们应该疲力尽了之后，才分别解开了它们的束缚，给它们投了儿。如此反复三天之后，本来十分凶悍的大雁都老实了很多，柳欣妍以为她这是‘以德服人’，却不知是因为她给喂的太少，几只大雁肚空空，想怼人也没有力气。为了保住上的膘，它们基本都贯彻‘少吃多睡’的原则。

“这两个，你们谁下的？”隔着栅栏，柳欣妍虚指着地上的大雁问。自然是不会有人回答的，大雁下也不和母一样咯咯咯叫唤，悄悄地下完也就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