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跟于谦一问一答，不断探讨着，渐渐的，两个人都忘了时间，一直谈到了日偏西，朱棣才猛然惊醒，竟然谈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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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秦始皇那样的雄主，也不备大一统的条件。

“陛下，百姓常说离人不如太平犬，应付局的最好办法就是多植粮，有了吃的，才有一切。”

朱棣怒了，瞪大睛：“既然如此，蛮夷还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于谦的见解且不说对与错，至少能成为一家之言。

于谦笑容可掬，任何选择，都会有收益和损失。

蛮夷的分工程度，所以才会有商人不远万里，跑到中原来购买商品，行贩卖获利……朱棣仔细想了想，的确有豁然开朗的觉。

就俩字显然不能满足朱棣的好奇心，你们师徒不能都这么坑人，必须说清楚，商业的差别在哪里？

朱棣真是气坏了，这不是胡来吗？柳淳这个徒弟也不靠谱啊！

皇后说他是未来的宰辅之才，可是在朱棣看来，现在的于谦就已经比许多朝臣还厉害！尤其关键，他还这么年轻，等他长大了，真是不得了啊！

原来不是君王和臣集脑残，而是有足够理由的。

但是于谦破了问题所在，让朱棣的思路一下就打开了……为天，最知理一个庞大国家的困难。

于谦笑了，其实他的主张非常简单，这是于谦在观察铁路修建的时候，总结来的。几乎没有一个工程，能像两京的铁路一样，得到各地大多数百姓的支持。

“商业！”于谦没有被朱棣的威风吓得，反而从容不迫，说了他的看法。

那海外的蛮夷跟中原有什么不同吗？

有人田，有人放牧，有人经商，有人工……倒不是说中原没有这些，而是说主导中原的主，永远都是小农经济。

连午饭都忘了。

朱棣真的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再把事情说得明白一，唯有工业时代，才能彻底改变经济模式，不然原本的模式已经是农业条件下，大一统王朝的最优选择，还折腾什么？

“于谦，回答了你师父的提问，你多半能顺利毕业。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他再看于谦，神完全变了，变得柔和，甚至还有那么一慈祥。

“你想说什么？莫非要大明学蛮夷？放着好好的大一统不要了？要准许地方世家大，还要分封诸侯？”

“于谦，你很不凡啊！朕有意帮你个媒，你说吧，看上了谁家的姑娘，不是谁，朕都答应了！”

秦始皇为后世选择了一条大一统的路……为了维护大一统，就必然要求书同文、车同轨……而且正因为大一统的存在，每隔两三百年，就会发生席卷天下的农民起义，从而改朝换代，重新开始一个回。

在这地方势力主导，且十分稳定的情况下，就会育相对复杂的商业模式，分工也就会变得更加细。

于谦迟疑：“陛下，草民还不能说解答了师父的疑问。我还打算去海外，去真正考察，清楚我的猜想是不是对的，这样才算善始善终！”

朱棣依旧没有被说服，他追问：“说明白，你到底主张什么？”

落势力，贵族诸侯，他们分割地方，拥有庞大的权力，而且即便改朝换代，也不会对他们有多大的冲击。

柳淳的确培养了一个好学生。

于谦笑：“当然不是，草民只想说，正因为要维护大一统，所有历朝历代，才选择了比较简单的经济模式，也就是所谓的男耕女织。”

“陛下，草民可没有这么说！”于谦委屈：“草民是说，应该想办法建立起更加复杂效的经济模式。改变两千年的小农经济，这正是我师父的主张啊！”

可接下来朱棣困惑了。

“不对！”朱棣大笑，“你的想法归结起来，就是修建铁路十分重要，朕也是这么看的，还要多此一举什么？”

方割据，藩镇林立，这是取之。”

要想轻松驾驭，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天下变得一模一样起来，这样用一把尺，就能衡量整个天下，实在是太方便了……这就是历代共同推行重农抑商的原因所在。

于谦，“没错，的确海外的蛮夷战不断，互相攻伐，杀戮不休。”

而且修建一条庞大的铁路，可不是家小作坊能解决的，在铁路沿线，工厂，矿场，作坊，商行……如雨后笋，遍地发芽。

朱棣频频，“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重农抑商，才有了轻徭薄赋，才有均田……于谦，你莫非要说你师父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