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坐这。”黎皎指指小杌。

“婢记住了。”

姑娘究竟是怎么脱的啊，她完全想不通。

扑通一声，芳直接从小杌上跌下来。

吩咐另一个大丫鬟秋当着她的面全都烧了，这才把二人叫到里屋，叮嘱：“秋，今天我和芳没有离开院半步，你可记住了？” [page]

等秋一走，黎皎一双落在芳面上，不发一言。

黎皎忽而看了芳一，抿：“我杀了他！”

等芳终于缓和了情绪退去，屋里只剩下黎皎一人，她一下倒在床榻上，盯着纱帐垂下的镂空鎏银香，闻着令人熟悉安心的香气，后怕这才一一从心涌来，把她淹没。

才清醒的贾疏被母亲摇得目眩，勉：“杏胡同黎府，三，三姑——”

“太医，犬怎么样了？”长伯问。

“嗯。”芳拼命，又有些担忧地问，“有人闹事？难那个登徒还要追到咱们府上来不成？”

大的天气，黎皎拽过薄被盖住，浑发冷。

“等大夫来，听听大夫怎么说。老夫人那边，暂时先瞒着！”

“杀，杀，杀……”芳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不多时，里屋传来惊喜的喊声：“四公醒了！”

“别哭了！”长伯冷喝一声。

“那行，你先下去吧，芳留下。”

芳战战兢兢坐下。

屋里哭声一停，随后是更大的哭声。

黎皎面冰冷：“我知你想问什么，不过你什么都别问。芳，我要你彻底忘了今天咱们去了哪里，如若不然，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会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白一翻又昏了过去。

“我儿已经这样了，还不能哭吗？嘤嘤嘤，要是疏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黎皎却有破釜沉舟的无畏：“所以你该明白，千万不能说漏了嘴吧？”

对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黎皎还是放心的，再次警告：“记得就好，若是说漏了嘴，就不要怪我不顾从小陪我长大的情分了！”

“明白就好。”黎皎轻舒了气，“你也不要这么战战兢兢，让人瞧端倪来。运气好的话，应该会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万一运气不好，有人来咱们府上闹事，你只要记住一，咱们从来没过这个门就行了！”

长伯等人忙蜂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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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一定记得！”

芳和秋不同，是和她一同经历了那场噩梦的，不狠狠敲打，万一脚来，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芳浑一震，低：“婢明白，婢明白。”

长伯夫人却直接冲到床边，抓住了贾疏的手：“疏儿，疏儿你怎么样了？”

“姑，姑娘——”芳不明所以，只觉得姑娘此时的神格外骇人，不由膝盖一跪了下来。

长伯府上，屋里女眷的哭声连绵不绝，丫鬟们手中捧着巾、等络绎不绝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