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渊微怔，而后拧眉：“儿不打算娶妻。”

“等人来了再说吧。”

“如今不同了，老二长大了——”

“我娘家侄女今年也十六了，与老二年龄正相当。前几天我不舒服，有些想她，已经派人去接了，今天应该快到了。侯爷看怎么样？”

“夫人说的是芸儿？”

靖安侯一怔：“续弦？这是不是有太早了？怎么也要等满了一年。”

“正是。芸儿虽说几年没来了，侯爷应该还记得她吧，是个规矩又懂事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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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老二哪里不孝顺了？你让他侍疾，他可吭过一声？夫人，老二不是逆来顺受的，他在外面也是举足轻重的人，这个样不是孝顺你，还是什么？”

靖安侯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私下叫来邵明渊，试探问：“明渊，等乔氏过世满了一年，你有什么打算？”

然而鞑受重创后暂时退回了阿澜山以北，皇上不大可能让他回北地拥兵自重。

“他为他死去的媳妇尽心是应该的，为我这当娘的尽心就受委屈了？侯爷心疼老二伺候我，也行，那就早给老二续弦，让他媳妇伺候我。”

“这个还是要问过老二的意思。”

沈氏声音扬：“怎么，他人地了，就不能给我侍疾了？就算是皇还得给长辈侍疾呢，一个小小的侯爷怎么了？”

他发现和女人讲理，比打仗还难。

那里不只有饱受鞑残害的百姓，更有能令他自由呼的天地。

沈氏对次一直不待见，要是老二娶了她娘家侄女，母关系或许会改善——

靖安侯大惊失，脱而：“这怎么行！”

“打算？如果皇上允许的话，明渊想回北地。”

“问他什么？当年老二的婚事，不也是你直接定下来的嘛。婚姻大事什么时候由着儿女自己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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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中意什么样的女？”

靖安侯心里犹豫了一下。

尽照他的推断，这个可能微乎其微，可他还是想回北地去。

“为父知，你还因为乔氏的死心存愧疚，暂时不想考虑娶妻。但你年纪毕竟不小了，婚姻大事不能再拖下去。要是觉得太快了，就趁你这两年在京中慢慢相看，你看如何？”

“满了一年就可以娶来了。老二媳妇没了半年了，现在开始挑合适的，不算早吧？”

“没有什么不同，除非他不认我是他母亲！”

“侯爷是答应了？”一见靖安侯犹豫，沈氏了笑容。

邵明渊看着靖安侯，神平静：“让父亲心了。不过儿的意思是，此生不打算再续弦。”

“这怎么一样？老二媳妇的死不同一般，老二心里苦，想尽心是应该的。”

沈氏越说越恼火：“侯爷说他孝顺，我可看不来。这年，就没听说要守妻孝的，他天天穿一白衣纯粹是想给我添堵呢！”

靖安侯张了张嘴，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