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渊没有说话。

提到李神医，乔昭中闪过一抹哀伤：“倘若没有那场大火，大哥就不会毁容，李爷爷就不必去南边采药，那么他老人家就不会事了。而且我既然认了大哥为义兄，那么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知大哥心中很痛苦，比任何人都想把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我都不会置事外。”

十几岁的女孩，提到这事，哪有不怕的。

邵明渊心中一叹，温声问：“是不是吓到黎姑娘了？”

“黎姑娘。”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给了他不同的答案：“李爷爷是被那场大火害死的。”

乔昭没打算告诉前的男人她的真实份，然而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对这个人她是信任的。

黎姑娘终究是个女孩，他怕说来吓着她。

她不敢想父母亲人现在的模样，更不敢想仵作开棺验尸后的样，只要一想，便是锥心之痛。

“原来邵将军是奇怪这个。”乔昭望着他嫣然一笑，“因为我死缠烂打啊，大哥就不得不答应啦。”

某人心中那丝迟疑立刻消散了，坦言：“我打算请仵作开棺验尸。”

她认真看着前的男人：“所以请邵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吧。”

邵明渊面古怪，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理由，心中觉得荒谬的同时，迎上少女黑曜石一般的睛，还有她嘴角挂着的顽笑容，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黎姑娘说错了，不是在下助你一臂之力，而是要多谢你的帮忙。”邵明渊笑着解释，“找乔家大火的真凶，是我该的事。”

“邵将军？”少女声音甜，透着满满的促。

“你南行的真正目的，是这个吧？”

邵明渊颔首：“嗯，说定了。”

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必须的一步。

“不谁帮谁吧，那我们说定了？”

“开棺验尸”四个字让对面的少女瞬间变了脸。

“我曾经从寇尚书那里借阅过乔家大火的调查案宗，发现黎侍郎去嘉丰调查时并未请仵作检查过乔家众人的遗，得死于大火的结论主要依据乔家大宅遭受火灾后的样及对附近村民的查问，所以我想请经验丰富的仵作检验一次——”邵明渊语气一顿，“黎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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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乔昭也不隐瞒，笑：“对。”

乔昭收了笑，盯着手中杯，轻声问：“邵将军知李爷爷为何仙去的吧？”

邵明渊对这个问题有些迟疑。

“邵将军，你接着说。”

乔昭舒朗的笑容：“不知邵将军打算从什么地方着手？”

不是因为他曾是她的夫君，而是因为他是邵明渊。

邵明渊摇。

死缠烂打？

算怀疑也是放到明面上来。

乔昭当然没有被吓到，只是这一瞬间心痛如绞。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乔昭抿了，不解看着他。

年轻的将军心中骤然升起一个念：倘若她这样求他，哪怕是很离谱的事，他大概也会忍不住答应的吧？

乔昭苍白着脸笑笑：“我大概有船。邵将军，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