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把罗氏给一下废到了底儿，却见皇帝平静地说，“如今，朕顾忌着最后一情分，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回冷享受锦衣玉，只是从此不许你踏冷半步。要么，你就去浣衣局，人应该的事。”

他完全没有留情的余地，罗氏却已经光彩黯淡下来，仰怔怔地看着皇帝，着泪说，“陛下，你怎能这样狠心？我，我陪伴在陛下边这么多年。”

“陪伴朕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皇帝淡淡地说。

罗氏一下被这句话给打击到了。

她摇摇坠，一下坐在地上，委顿在地哭了起来。

大公主依旧没有吭声。

唐菀犹豫着握了她的手。

如今，大概也只有大公主还能为罗氏觉到一难过了。

可是大公主却心里并不十分难过。

皇帝并没有要罗氏的命，而且罗氏了冷，依旧锦衣玉，不会被人怠慢，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唯一难过的，不过是看着罗氏给李穆说亲才愕然地发现，罗氏大概对自己与李穆都没什么疼。

她只不过是把自己与李穆当是巩固罗家权势的工而已。

不然，若是但凡对儿女有半分真心，怎么会把罗家的那些恶心东西说给自己的儿女。

一想到这，大公主就没法为罗氏到难过。

“今天过年，本该兴兴的，罗氏哭成这样，陛下当然心里不舒坦。”皇后便温和地对一旁大气都不敢的女们说，“送她去吧。”看罗氏的样也是宁愿去冷也不去浣衣局活儿的。

只是若是这样，正说明罗氏也并不是把冷当是龙潭虎么。她淡淡地笑了笑，咳嗽了两声对罗氏温和地说，“你也别哭了。晦气得很。去吧。”她当然不会对如今已经跌落尘埃的罗氏落井下石，皇帝不由几分愧疚说，“叫你跟着烦心。”

“我是皇后，是后之主，怎么能算是烦心呢。”

皇后笑着轻轻拍了拍皇帝的手背，十分温煦。

她总是这样温和而且大度，皇帝迎着皇后真心这样认为的睛，觉得有些动，又有些说不来的惆怅。

他看了皇后片刻，见皇后叫人把罗氏扶下去，动了动嘴角，又觉得自己想说什么都十分可笑。

他从未听过皇后抱怨，只记得皇后与他在冷之中夫妻互相扶持，看她照顾每一个人。

无论是受了委屈，还是得到荣光，她总是站在他的边，与他携手。

只是不抱怨，别无所求……她对自己这个丈夫竟一无所求，又是不是早就对他没有了半希冀？

她从不把希望放在他的上，所以无论什么都能置事外，宽容大度，心无嫉妒地照顾罗氏。

受了多少委屈，罗氏母闹成什么样，她都能温和地在一旁宽容。

皇帝一次觉到，总是不在意这些，有广阔的襟的妻，叫自己手足无措。

“吃饭吧。”他心里生惶恐。

皇后越是真心大度，他就越惶恐。

这么多年，他能离开所有人，却唯独离不开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皇后。

她就像是他的骨血，与他不能分离。

是他离不得她，而不是她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