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源战败，镇国公为国捐躯，十万忠魂埋骨北境，究其由，竟是为了一家私利，岂不可恨，岂不该杀

只是事情到底赶不上变化，半月之后，前往北境传旨的侍从仓皇回，沈胤之没带回来也就罢了，竟还捎了那么两句戳心窝的话回来。

第二日上午，便有国监学生聚集在皇门前请愿“望陛下明辨忠，立杀苏禄”

这等大事上，内侍监哪里敢嘴，只讪讪笑“婢愚钝”

“不能再纵容下去了”皇帝站起，在内殿中来回踱步，如此过了半晌，忽的传人来拟诏“定北伯忠良之后，英武不凡，朕心甚，着去职还京，另加恩赐”

晋王晨起听闻此事，险些魂飞魄散，顾不得用早膳，胡穿上衣袍，便往仪国公府去。

林氏与沈静秋冒犯他时，皇帝暴怒非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为天的无上权威受到了冒犯，但此时此刻，他盛怒之余，心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几分忐忑来。

他原本是想将手中奏疏成一团，丢到废纸篓里去的，只是手掌哆嗦了良久，竟没能如愿。

这消息皇帝已经听传旨的内侍提过，心里虽略有些欣，但更多的却是对于沈家崛起的不安与担忧，他眉微皱，目光往下一扫，脸登时坏了，狠狠一拍桌案，怒骂“谁给他的胆扣押监军，私下用刑简直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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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样”皇帝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冷笑连连“她们信不过朕，也防备着朕这群臣贼那两个贱婢是何声，你也知晓，沈胤之难便是个好的焉知他没有悖逆之心”

皇帝有些无力的将那份奏疏合上“将它发到三省中去，叫几位宰辅商议，看该如何置，至于柔然使臣”

皇帝眉拧个疙瘩，没再声，内侍监见状，便摆摆手，打发那侍从退下，却听皇帝郁“你说，沈家人是不是故意的”

他心底暗叹气，禁不住有些同情那位远在天边的定北伯。

“沈家人刚刚离开朕把控范围没多久，就遇上沈胤之派去的信使，这也太过巧合了，”皇帝冷冷一笑，底恶意迸显“你说，她们是不是早就知沈胤之没死，只是为了欺瞒于朕，方才一直瞒着，直到走得远了，才公之于众”

他面仓皇，止不住的颤抖“外祖父，这可如何是好”

他手握军权，是真正能够组织一场报复，并且付诸行动的人。

他有那么的原因，也有那么的底气。

皇帝默默将那两句话念了几遍，再想起林氏与沈静秋对自己的无礼冒犯，双目几乎要火来，正待爆发之际，却接到了来自边关的加急文书。

沈胤之与林氏、沈静秋不一样。

内侍监听他这般言说，便知他已经对沈家起了疑心，传召沈胤之回京，无非是将人扣住，免于来日生罢了。

定北伯沈胤之收复昌源，生擒柔然可汗之莫度，却敌于百里之外。

不只是皇帝，刑、大理寺、御史们乃至于诸位宰辅，都收到了李韬的详尽供，其中夹杂着与仪国公的往来书信，以及其余人证的供，千真万确，着实抵赖不得，好容易平静下来的朝局，重又沸腾起来。

“李韬这个废”晋王忍不住迁怒，骂“这么事都办不好”

，便前往北境，见到他的人不在少数，想来无法造假。”

他是沈平佑的儿，是定北伯，是收复昌源的英雄，林氏与沈静秋只能用放肆的怒骂来表达愤慨，只能煽动民心来对抗君王，但沈胤之不一样。

内侍监为之一怔“陛下是说”

他倦怠“先前商议的条款，统统都不作数了。如何，容后再议。”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觉到了惧怕。

内侍监见他脸实在不好，白的胡须也颤抖的有些仓皇，忙近前去帮他顺了顺气，恭谨而又小意的“陛下，您还好吗”

御史们更是联名上书，请求彻查此案，而市井之间，议论之声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