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皇帝骤然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整张脸都涨红起来，怒然指着她，如此叫。

“又不是一次了，陛下这么吃惊什么？”

燕琅漠然“我父亲征战沙场，戍守边境几十年，却不得好死，你尸位素餐，倒行逆施，却比他多活这么久，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她一摊手，无可奈何“陛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咽气？昂还在家等我吃饭呢。总是跟你虚与委蛇，我也很疲惫的。”

皇帝声嘶力竭的大叫“你闭嘴，你闭嘴！”

“这就听不下去了？那我偏要说个够，”燕琅微微弯腰，到他耳边去絮絮“滋儿哇滋儿哇滋儿哇……”

系统啧啧“秀儿，临走时记得把他玉玺抢了，带回去我给你砸桃吃。”

燕琅礼貌的“不了，谢谢。”

皇帝一气梗在嗓里，半天没说话来，赵皇后同样变，怒气冲冲的指着她，“沈胤之，你这是要死陛下吗？！”

燕琅看也不看她，便站起，“我很忙的，昨天礼还去找我，说陛下死了该怎么发丧，我熬夜琢磨个章程来，这会儿还得回去完善一下，就不陪陛下和娘娘说话了……”

系统幽幽的评判“杀人还要诛心，秀儿，你好毒！”

燕琅冷冷一哂“比起皇帝对沈家的事情，我还觉得太轻了呢。”

她站起，敷衍的行个礼，便大步离去，殿中内侍人面有怨，却不敢声，神情畏惧，目送她影消失在石阶之下。

皇帝原本就是撑着一气，这会儿被燕琅一气，便觉心钝痛，发腥，猛地张开嘴，一血了去。

赵皇后吓了一，失声尖叫“陛下，陛下？！快传太医来！”

……

燕琅走去没多远，就听见内殿之中了起来，神情中不禁闪过一抹讥诮，停也不停，便大步了门。

皇帝沉迷酒，本就虚，又被慕容晟暗搓搓的下了毒，能撑得住就怪了，这会儿也只是靠人参吊着，随时都有驾崩之虞。

燕琅心里有底，自然不慌，如此到了五月，便迎来了祖皇帝的忌辰。

皇帝染病，自然无法行，便令皇太以储君份代为相祭，皇室宗亲与几位辅臣跟随，燕琅随同在列。

太庙在金陵城外，相距约有十余里路，众人清晨发，率领一众卫队礼官浩浩而去，直到巳时方才抵达。

皇太现下不过五岁，在赵皇后与几个太傅的教导下，却也已经知事，看向燕琅的神情中隐约带着敌意。

燕琅见了也只是笑，却不甚在意。

日渐渐升了起来，光下移，晒的人肌肤发，面颊微红，周遭一丝风也没有，松柏如晨钟一般纹丝不动。

皇太了额上冒的汗珠，举步迈太庙，却见燕琅停在原未动，目光远眺，脸上有些恼怒，稚声“秦王，你这是在什么？”

燕琅回过去，指抵住嘴，低声“殿下，你听。”

皇太凝神听了几瞬，却觉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便觉她是在戏自己，怒“沈胤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