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银拿得不稳，跟着邱二直到他了房，听一听里面笑声朗朗，这才放下心。

到晚上送饭，郑克家并没说什么，小二也不，先混着过去。晚饭后，郑克家换了一新衣服说去找乐，不要小二跟，带着一个随伙计，摇摇摆摆往街上来。

晚上凉，周忠和新找的亲戚贺明台在院里说话，指着天上看星星。门上被人打响，周忠和贺明台都一愣，不敢相信是自己家的大门。

大门“咚咚”又被撞击几下，这次用了力气，外面甚至有人喊：“这里是凤掌柜的铺，客人上门了，里面不接客？”

周忠和贺明台哭笑不得，外面人问接不接客，想来邻居们听到肯定在笑。打开大门，见外面一个客人灰单衣，手里一把大竹扇，月下忽扇几下带笑：“总算开门了，果然我朋友说，用力敲就有人。”

“您是？”周忠见不认识，又见说有人举荐的话，忙问上一句。郑克家笑：“我是姓郑，两个月前有位朋友姓曾，从你们这里买过几件绣品，东西也罢了，绣功还能看，样儿也不俗，这不，介绍我来看看。”

周忠哦了一声，果然是有这个印象，这下熟悉不少，请郑克家来坐下，贺明台陪着，周忠谨慎关上大门，再往外面街上看看人。

姑说过了这阵风再揽客，周忠记在心里。

郑克家回看到带上奇怪：“关什么门，我说过话就走。”周忠用话掩饰过去：“关上门好说话。”

黑地里郑克家停住脚，跟他来的人一直站住，两个人眸炯炯发光有警惕，郑克家仰天打个哈哈，手中竹扇收好：“不会是黑店吧？”

“你那板儿，我是老的，这是我表侄文弱，我们两个不是你们两个的对手，”周忠呵呵笑着，疑心只去一半。

郑克家一笑再次打开竹扇摇着：“说得也是。”院中并没有灯，贺明台取蜡烛来上，洗了盘瓜果来，郑克家和周忠已经聊上。

“您是哪里人？”周忠一脸憨厚的笑，郑克家笑得大气：“我常在关外走动，其实家是京里人。”

周忠笑笑，借着烛火把他打量，看上去是个正直人：“您要些什么，小铺门面儿小，东西不多，”

“哈哈哈，还真有这怪事儿，我不知你们的底细肯上门来？”郑克家把周忠一通嘲：“郭家那么大，我不知去，他不知来找我？财源找上门，当然知三分。你们铺是小，却有几样不俗的东西，”他凑一凑：“有好绣工吧？”

贺明台心里几，周忠面上还是忠厚：“家家都有好绣工，您是客人介绍，我不敢隐瞒，实话先说来，免得您白跑一趟要怪我。”

郑克家嘴角往下带着嘲讽：“我自愿跑来，白跑也不你事，你有东西就成。”周忠还是不生气，褒贬才是买货人，而且这个人带着来不小，他笑呵呵再一次问：“您要些什么，有我就现成给您，没有给您办去？”

“这话听着才顺耳，京里肖妃娘娘庆寿，我要玛瑙碗儿碧玉盆儿，你们也没有，”郑克家再取笑过，才半真半假地：“听说你们这儿有几样东西别没有，宝石红染的织锦，挑线的好纱裙，这几样有没有？”

周忠敬添上几分，不计较他笑话，：“不瞒您说，小铺没有，这几样东西，”他本来想说只有郭家有，郑克家扇轻摇：“不必说郭家，我才见过郭家少夫人，她说没有，想来你们也不会有。”自己呵呵笑起来。

贺明台还年青，见他上门张狂，不悦又忍下。院里大半黑沉沉，只有烛火透半圈明。今晚星光一般，月光不明，贺明台不在烛光中，郑克家仿佛也注意到他不喜，仰双眸如炬对他看去：“小东家，你有什么话要说？”

周忠拦下来：“他还小，有话咱们说。”他态度恭敬，郑克家才重新喜：“也罢，我和你们开玩笑，这宝石红染的东西，我们是要，不过听说颜料难得，量你们也没有。我寻到你门上，是想问那夏日荷的衣服，可还难有？”

“上就秋冬，还有人穿这样单衣？”周忠须要问个明白，来回过了十几句，郑克家才说来：“有些东西往外去，关外蛮这样衣服，”周忠不言语，觉得也能说过去。关外荷少，这样轻俏衣服的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