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要觉得不好意思了；原先盛气凌人的模样顿时消了大半。她抬起来，恰巧原先去更换衣裳、歇息的季苓回来了。她好生愧疚，轻轻的低喊了一声。「季姊，我、我……」

苓已是换上了一黑衣，后的髮丝也扎成了辫。瞧见静韬那脸抱歉，父女俩换了一回神，「我不会放在心上。」她来到他旁落座，覆上静韬的手来。

「为什幺季姊不肯跟我说明白呢？」就这样任由她误会，她还老以为季苓对不起她，气了苓好几天哪……

苓淡淡扬，「我以为这项该给士元叔了吧。学妳姊姊还有妳的笔迹，我这回够累了。」

「静ㄚ，妳要外历练，这心思我可以会。」庞统一手撑着下颚，对于苓竟对静韬如此包容，又是一阵意外。「只是……妳好歹用个正当一的方法，别让家人担心难过，让咱们替妳费尽心思啊。」

「师傅……」静韬低下来，眶泪。苓拍了拍她，低声安抚着。

「再来，我就告诉妳，为什幺非要把妳找回来不可。」看见静韬那一脸羞愧神情，庞统只觉得孺可教；转了个话题，却是说到了静韬最在意的那个重。

「静ㄚ，师傅要问妳了。」他微微一笑，轻扣着桌案，唤回静韬全副注意。

静韬抹着泪，迅速抬起脸面。「师傅请问。」

「对于超这回起兵的胜败，我想妳应该早就算来了吧。」

她先是一楞，而后几不可察的，了。

「超、韩遂与其他各兵，看似一心，其实各自为政，一盘散沙；此回孟起起兵的理由，只为个人私仇，全然不为国、为民着想，这样不义之师，妳想会有得胜的可能幺？」

「再说了，曹麾下谋士众多；妳的才智虽然能够抵御一时，但……」庞统犹豫了一会儿，在看见对的静韬眨着后，决定别揭人疮疤。「他们有多厉害，妳已经会过了。师傅不多说，妳也知晓我要些什幺。」

「最后，就是妳还没看见的一。」庞统正起脸，朝她扬起一指来。「韩遂与曹乃同窗旧识，要是曹对韩遂、超二人施以离间，那这场仗就算不打，也该知晓究竟胜败为何。」

「静ㄚ，师傅知妳跟他们情厚，尤其师傅夜观星象，也替妳卜过卦……」话说到这儿，庞统再也无法故作正经，终是偷偷笑了起来，「妳红鸾星动……为此，自然更加不捨。

「只是西凉军已败相，就算有妳献计，依然只是困兽之斗，要是师傅再不行动，等到潼关遭破，而要妳冒着被曹抓去，或是跟着超颠沛离之险，这个责任，师傅怎幺能担待的起呢？」

静韬楞了；原来远在此地的庞统，竟是早早将全局看透。她既是羞愧，又觉得有些难过。「师傅……换徒儿问你一句。」想起她与庞德之间，以及此回西凉军起兵一事，她就觉得不吐不快。

「妳问吧。」

「那算来的祸福死生，难真改变不了吗？」静韬眨着大，执着的要庞统给她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