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直接唤妳一声『若』，妳觉得如何？」

「许久没人叫臣妾的字了，殿下若不嫌弃，那便这幺着吧。」

「若、若……」棠绯半敛着，中咀嚼着荀慧的字，不知怎地，听在荀慧耳里，就像搔着耳，竟觉得有些酥。「自古以来，女总是仰赖男人鼻息过活，读书自不待言，就连这字号也鲜少女拥有；本年岁正巧弱冠，好，改明儿个定是要拗着令君给本取个雅緻的字号。」末了，朱轻扬，似是对此事产生了些许嚮往。

荀慧暗算着年岁，得知这长公主居然还比她年幼，不由得有些气恼；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总是贪恋着的，连自家大哥也不例外！

她自认生得不差，可若与棠绯相较，也不免自觉有些逊。不知自己的夫君，若是见着这样的人，是否也会因而倾心？

老女手脚俐落，很快便拿着棋盘、棋回来覆命；棠绯要老女摆好棋盘，将盛着黑白双的木钵搁在上。 [page]

「我自知棋艺不佳，黑非我莫属。」荀慧捧过黑，搁在边，还不待棠绯取下白，便已在棋盘上快速落了。

棠绯见状，却是轻笑声；荀慧知自己失了礼节，腼腆的想收回落。

「不，下了便罢，若莫要惊慌；本发笑，实是因为想起了令君对本所言：『下棋务求心念专一，最忌躁；此乃练心养之法也。』若亦是急之人，与本倒是有些相似。」棠绯笑得欣，缓缓将白置于膝旁，手亦是飞快。

荀慧见状，是也单纯的笑了起来；赫然发觉，这位长公主，并不若外传闻的那般骄纵蛮横。莫怪茉白能与她情甚笃。

若不是当中还卡着一个荀彧，兴许……她也会欣赏起这样一个人儿吧？荀慧咬牙，右手取了个黑，像是要将混的思绪打断，压在盘上的，稍嫌用力了些。

几乎是听见落声响，不假思索的，棠绯又下了一；荀慧落的速度亦不下棠绯，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便下了十来手。

「奇了。」棠绯省视着盘面，抬望着对的荀慧，竟有寻着知己之。「令君怎没对本提过，若下棋的手法不仅与本相似，棋力亦是不差的。」

荀慧抬，冲着棠绯一笑，手快疾如电。「是殿下手下留情了。」她看着盘面，说话的语调陡然一转。「我从方才与殿下对谈，殿下三句不离『令君』；我瞧殿下与大哥不像是师生，反觉更像是一对知己。」

棠绯正在兴上，对于荀慧转变的语气仍不觉有异，只是轻快的答：「若说得不差，令君与本当真亦师亦友；本能识得令君这般才智卓绝的师傅，该谢陛下才是。」

「能殿下的良师益友，大哥是该兴；只是……」荀慧见棠绯下了一，手上的黑就刚好黏在棠绯方落的那旁，「我倒觉得大哥有些忘形了。」

棠绯看着那枚黑；它就像在平静湖面投下石，蕩漾涟漪，「若，当真如是下？」这枚黑，岂不明摆着送死？

「不该是这幺下幺？」荀慧佯作不知，侧首反问着棠绯。

棠绯心一凛，遂了荀慧的愿；白轻落，提起那枚黑。「若……有话？」

「殿下是明人，慧这心思，却是给殿下看得透了。」

好一句耳熟的话语。

棠绯敛起笑意，「玉枝。」她扬起手来，支开了老女。与之同时，跟着荀慧前来的小厮、女婢，也有志一同的退厅堂。

「慧心里有个疑问。」荀慧在方才遭提起的黑附近，再下一。「殿下究竟如何看大哥这个师傅？」黑白分明的双眸直盯着棠绯瞧，亦如盘面上的黑，勇往直前，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