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称讚。

「倒是你们这几个小孩儿个个两手空空，让娘拿这幺重的东西？」她蹙起眉来，似笑非笑的。

荀恽明手快，涎着脸把两个罈抢来，婆媳两人见了，又是一阵畅笑。

几个人相偕了厅堂，正巧荀绲也从后走来，看见孙儿们以及媳妇儿，笑得合不拢嘴。

荀绲见着荀恽，开便邀孙儿陪他下棋；荀恽连连称好，两个人就要内摆阵厮杀。荀夫人不由得摇叹笑，「就快接近中午用饭啦，恽儿就算了，你这个老还这幺孩。」

下棋不是坏事儿，只是这爷孙俩每回总要厮杀上一两个时辰才肯罢休，就算要用饭了也是叫不动的。

荀绲直说见了孙儿心里兴，但在看见只有茉白一个人回来后，不禁发起牢来。「好久没看见彧儿了。最近几次好像都是茉白回来？」

茉白给他一问，有些答不上话。她挤了一抹笑，面尴尬的：「这个……彧他最近公事忙的，好像常常往城外的军营跑……说是什幺整顿兵，我也不太清楚。」

荀绲听媳妇儿还替儿说话，冷哼：「那小……心底究竟还有没有……」

「夫君。」荀夫人瞪了丈夫一，有些不耐的挥手。「你跟恽儿快去下棋吧，待会儿用饭的时候，我会给你们留一份。」

荀绲望着茉白，抹了抹脸，转瞬间又恢复笑容，领着孙儿内去了。

荀诜先是吵着要吃糖，又说想去后院里找竹竹玩；荀俣原想留在堂内，最后还是自告奋勇的陪着弟弟绕到后院，帮他一块儿竹去。

厅堂内于是安静下来，仅余婆媳两人。

下人送上茶，茉白掀开碗盖，饮了一。「嗯？这是……」她睁大，一脸惊讶。

荀夫人于是笑说：「如何？是不是跟之前在老家喝的茶一模一样。」

茉白。忍不住叹：好些年了。打从离开老家之后，先到冀州，转而迁东郡，最后还是回到了颍川来。

许都离老家颍极近，但荀彧从没提过想回去看看之类的话，茉白亦是不想看见那残破的旧家；毕竟在她心底，荀家永远都是那个样。

光荏苒……七年的岁月就这幺过了；如今再饮到这茶，往事回忆有如黄沙，再次掀了起来。

「是妳爹说想喝这茶，这才派人回老家去看看，结果那家茶行还在，只是换了儿经营……」荀夫人仰起来，「七年了，从那儿搬走已经七年了；总觉得好像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儿……」

荀夫人数度张，却没吐一句像样的话来；茉白猜想给爹派去的那人一定是以前荀家的老。这幺说，想必也奉命回老家去看过了吧？

娘不愿意说，想必一定很惨。

荀夫人抿着，勉换了一个话题。

「说来彧儿也真用心。」抚着杯缘，荀夫人又是轻啜一，抹了抹。「住了这幺一段时日才发觉，这宅里的格局，看来看去，还真跟老家有相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