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这些，可她是个好媳妇，好母亲……」棠绯忍不住，却是又遭荀彧制止。

茉白揭开门扉，捧着一桶血走；郭嘉两步抢了上去，劈便问：「嫂！绯她怎幺样了……」为何一直没听见孩的啼哭声？为何茉白的脸如此苍白？他着急的望着房内，心底的不安不断扩大。

终于，孩呱呱落地的那天来到了。

「是我太贪心了吧。」

御医费了九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孩抱了来；是个男娃儿。

「我这幺说不是说她不好；白她很好，对家人好，对我也很好；是个好媳妇、好母亲，更是个好妻。」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却是责备着自己。「不好的是我；谁说白不上我？我若只是单纯个田卖菜的农夫，日而作、日落而息，农忙时与妻一，闲暇时由着她服侍，或是陪陪孩……

老女赶唤来御医，与棠绯情同姊妹的茉白，以及荀慧都急忙从家里赶来；而听见棠绯临盆的消息后，郭嘉更是十万火急的返家。

候在门外，郭嘉的心底惴惴不安，似乎预料到有什幺大事儿，就要发生……

荀彧沉默了一会儿，再度扬起来时，那笑意显得，有些涩然。「白她……有跟妳提过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往事幺？」

孩先脚来；是为难产。 [page]

「奉孝……」茉白抿了抿，望着他的眶底有些溼意。「你……要有準备。」她抛下这句话，将往院里一泼，便又窜了房内。

如今，她总算是了娘亲……郭嘉握着那冰寒彻骨的玉掌，忽觉孩的哭声是那样令人伤心哀痛。

「可妳也明白，对于行文赋诗、兵法韬略她是全然不懂，更别提弹琴这等雅兴了……」

棠绯本就虚弱，御医早代过他们俩，棠绯想求得一已是不易，而生产过程之艰难困苦，更是难以想像；郭嘉知此事后，还一度抱着不希望棠绯生育的打算。

他笑意不减，只是淡淡地扬起一掌。「我明白妳的意思，我与白之间的事儿，妳就别心了。」

＊

「茉白是我的好姊妹，你叫我如何不心？」棠绯不由拧起眉来。

棠绯摇摇，「她没对我提过这个；虽然我曾问过她。怎幺了？」

「唉……殿下……」老女忧心的落下泪来，「您该喝药歇息才对啊……」

孩的哭声是那样宏亮；郭家的香火终是有望了。

「殿下！」老女捧着汤药门，在看见棠绯挣扎来到桌案前，差些连魂也吓飞了。她搁下汤药，赶伸手来搀，「殿下，您……不好好歇着，究竟想去哪儿啊！」

不幸的是，在床榻上躺了两日的棠绯，非但不见好转，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可却给她一回绝了。「你疼惜我，我很谢；但为你的妻，我却不能不为你着想。」

她要生育，且态度决。

她沉睡着；方才御医好不容易才将她自鬼门关前救了回来；只是若说脱险，言犹尚早。这几日至为关键，若她能够撑过去，那便无碍，可要是不能……

可喜，可贺。

闻言，她沉默良久；末了，仅是一声低叹。「你啊……」

他突然到一阵眩；外打着雪，可郭嘉的心底，冷肌骨，更胜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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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手。不会的，没有什幺不能；棠绯她不会有事的。

棠绯倏地明白了，荀彧与茉白两人，从来就不可能像她们俩这样攀谈；女人家聊得话题，他亦不懂。饶是他已然把先前的芥全抛了开，他们夫妻俩多、多就是现下这样……

棠绯仰着脸，勉勾了一抹笑来，「玉枝，妳来得正好……扶着我到桌案前去。」

他于是一叹，「她与妳不一样，不一样的……」

「白她从小跟我一起读书识字，我当时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她是个十二岁大的姑娘；但常常是我解诗文给她听的……」他回想着两个人在先生面前背着诗，摇晃脑的样，心不由一。

只是棠绯的情况却一儿也不乐观。

日一天天过，棠绯临盆的日也越来越近；茉白常常过来陪伴她，而荀彧自那回之后，偶尔也会随着郭嘉回来顺探望她。可她期待着的，荀彧带着茉白，三人聚在一块儿的愿望，却一直没能实现。

她的脸苍白，气若游丝；简直让人难以联想。

不会有事的……

她吐了一气，展颜轻笑。「说完了我的事，也该来谈谈你与茉白之间的事儿了吧？」

前的弱少妇，竟是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棠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