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公主殿下亲自的茶！老天爷，喝了这杯，究竟要砍掉她多少个脑袋才够抵啊？

还记得

「要妳喝妳就喝，哪来这幺多意见？」棠绯芳轻抿，不怒自威；老女再也不敢迟疑，捧起茶啜了一。果然齿间茶香四溢，清舒畅，叫人倦意顿消。

「老再清楚不过。」老女正起脸来，「殿下，您心底想些什幺，老不敢随便猜测，可……殿下心里有话，却没个对象纾解，不只老，其他三个ㄚ，也都看在里啊。」

「嗯……」

棠绯微微一笑，望着老女的神，显得有些哀戚；她数度张，却是吐不个只字片语。

「哎……」

她答的飞快。「有啊，荀令君不就是一例？」

棠绯抬起来，「玉枝，妳什幺时候见过我与陛下之外的男人一同品茗？」

老女微微一窒。「这……殿下方才不是叹了一气幺？老分明听清了的。」

老女倏地成了哑，搔了搔满是皱摺的颊，就是想不第二个人选。

「得了，快去拿吧。」棠绯促着，老女纵使还有话说，面对这样专横霸的主，也只得把苦全往肚里吞，认命行事。

她指的，自然是打从答应要嫁郭嘉为妻后，一直到成亲前的这段时日。

茶烟渐稀，老女等了又等，对的人终究没说白，只是将千言万语，尽数化作一声太息。「哎……」

「也是……」棠绯外衣未褪，就这幺窝在被窝里；她向老女招了招手，「我记得还剩下最后一泡珠兰茶。嗯……这样吧，玉枝，妳把火炉拿来，咱们沖壶茶喝，顺……说几句。」

「殿下……」老女见状，不禁老泪纵横。

「殿下……殿下心底若是不舒坦，可、可否对老说说啊？老虽不识几个大字儿，至少还能让殿下您纾解纾解。」

看见棠绯慢条斯理拉开被，老女总算是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她悄悄的打了个呵欠，向棠绯庄重的行了个礼后，这才準备回到自个儿的房里睡，可不预期的，背后竟是传来一声柔叹。

她搔了搔，缓缓的踱回了棠绯旁。「说句自夸的，老一心惦念着殿下，殿下一有个什幺风草动，老通常是第一个知的。」

「老，这……殿下……」

瞧见她喝了，棠绯才又恢复了笑意，也给自己奉上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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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里的三个ㄚ，就是早已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另外三个女了。

「殿下……怎幺啦？」老女知自己不应多事，只是天使然，就连自己，也不得主的。

朱逸浅笑，「还有呢？」

「可，郭祭酒他是殿下的夫君，这……份不能比啊。」

「是啊。」低看着澄澈茶汤，玉指轻轻的，朝温的茶上了；平静的面上，受到这惊扰，冒开了一圈圈涟漪。

老女听见「珠兰茶」，摇的都快掉了，「不成！老、老什幺份，哪敢用陛下赐给您的茶……」

棠绯别过去，静默了一会儿，才又开。「玉枝，我这段日以来怎幺过的，妳看清楚了幺？」

棠绯坐在被褥上，似乎没躺下的意思。看见老女折了回来，开倒是反问，「什幺怎幺了，妳听见什幺了？」

「殿下……这……」老女坐在案前，睛瞪得忒大，往碗里那茶汤直瞧，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福，能够享用这等御赐茗茶。

「别想了，除了文若之外，没第二个人。」

层被褥，这才摆上枕、锦被，「殿下快睡吧，别忘了明儿个还有许多事儿要忙得哪。」

「殿下，您说这是最后一泡，老想……为什幺殿下不留着，与……与郭祭酒……」

她侍奉棠绯多年，虽然份有别，但在心底，她早已将棠绯当作自己女儿一样看待；既是如此，哪有娘亲明知自己的孩心底有话，却忍心充耳不闻的呢？

「欸。」棠绯掀开被，扠着腰对着老女眨了眨，模样淘气俏。「我原本没这意思，是妳自个儿耳尖听见了不该听的；要论起罪来，还是玉枝妳的不是呢。」

棠绯掩轻笑；那里，掺杂了些许寂寥。「我还以为妳没听见。」

老女心一凛，「殿下果然还是……」牵挂着与她有缘无份的荀令君吗？

「玉枝，喝茶吧……」

「是啊。」棠绯闻言，悄悄的敛起笑意。「在本心里，郭嘉怎幺能够与文若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