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将军？

“这是为何？我记得他比我长三岁。”许攸顺问，其实心中已有答案。

许攸笑着谢绝：“多谢守正兄好意，雨不大，我自己回去就好……”话未说完，忽见斜对面一人朝他招手，正是家中小厮，后面还停着一辆车。

祁俨并没发觉许攸的心不在焉，边走边：“据说他自小定亲，对方在他从军后搬走了，杳无音信，平西将军持要守信之人等对方回来，所以现在依然孤……哦，下雨了，文远你是坐车来的还是骑来的？若是骑，我送你一程吧？”

祁景从未见过岳父如此失魂落魄，而这变化，是他听皇上提起平西将军后才起的。

许攸旁边就是祁俨，快到门时，许攸忍不住将祁俨叫到一旁，低声打听：“守正兄，那个平西将军，为何我来京城这么久都没听人提起过他？”

“哈哈哈，文远不用找，平西将军常年镇守西北，已有多年未曾回京。不过你放心，明年朕宣他回来，届时你们二人再把酒言。”明帝朗声笑，示意许攸落座，随即目光移向别，继续跟其他臣说话。

许攸对着尚未平静下来的酒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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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除了坐在他一侧的祁景。

祁景垂眸沉思。他听庞叔提起过平西将军，那人行伍，从军两年升任千，第三年正赶上朝廷与胡人战。当时定西侯领兵，轻敌冒遭敌人围攻，边只剩庞叔一人时，荣征帅千人来救，冒死救了老侯爷，自此得到定西侯提，一步步升为将军。荣征是本朝悍将，祁景本来就敬佩他，此时越发好奇，难岳父跟对方有情？

“想来弟妹担心夜路难走，派人来接你了，文远你好福气啊。”祁俨打趣地拍拍许攸肩膀，拱手别，转走开前，他看向祁景，想邀骑而来的儿跟自己坐车回家。可祁景看都不看他，祁俨无声地叹气，走了。

散席后，他不动声地跟在许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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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立在门，对着祁俨离开的方向，似是目送，对渐渐加大的雨势浑然未觉。

许攸随意笑：“因是同乡，好奇而已。对了，平西将军可有家眷在京？若有，我也好递个帖。”

“他啊？”祁俨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解释：“平西将军格孤僻，京城与他有情的人不多，况且他常年镇守在外，除非边疆有战事，否则很少有人会想到他。怎么，你跟他很熟？”他自幼在京城长大，虽与平西将军同乡，却没有说过话。

荣征还活着，那他现在是不是在梦，等明年荣征回来，他的梦就醒了？

荣征，平西将军。

许攸稳稳地坐了下去，但周围人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太清了，脑袋里只有六个字。

许攸回神，本能地笑：“嗯，你也……”说到一半看清了是谁在跟他说话，

转望向武官所在位置，似是寻觅。

祁俨摇摇：“据我所知，平西将军父母早逝家中并无亲戚，而他至今未婚，在京城只有座将军府。说来也怪，平西将军位权重，这么多年有不少权贵想与之结亲，就连皇上都想给他指过婚，但都被他拒绝了。”

“雨大了，伯父还是先上车罢。”祁景在旁边瞧了会儿，忍不住声提醒。

有女过来给他倒酒，酒落杯中，映着灯光，微光粼粼，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