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太皱了皱眉，但她收过宋氏的衣服，现在再阻止二姨太索要，好像她心狭窄容不得一个姨太太与她同等待遇似的，因此她没有说什么。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冷到极致，只有陆季寒若无其事地喝着酒。

她不卑不亢的，二姨太微微一惊，随即笑：“那行吧，我去四爷店里挑一件。”说完，二姨太笑盈盈地问陆季寒：“四爷给我打个折扣成不成？”

俞婉听了，想起来上辈，那时候二姨太也提这个要求了，偌大的饭桌上没有人替她说话，她脸薄不好拒绝，替母亲答应了下来。母亲一直把陆家众人当贵人看，自然是有求必应，可旗袍绣工繁琐，时间又赶，那时母亲没有镜，熬夜赶工，旗袍好了，母亲也着凉病倒了。

俞婉回忆前生的时候，陆谦看她一，皱皱眉，却再次保持了沉默，桌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欺负母亲的二姨太被训了，俞婉正暗暗地幸灾乐祸，未料陆荣突然吩咐她：“你不是会针线吗？你抓空帮二姨太件旗袍。”

俞婉就坐在他旁，注意到了陆谦的拳，可她只是看到了，并没有试着去分析丈夫的心思。

陆家并没有不言的规矩，饭桌上大家也聊着天，女人的话题少不了衣裳，聊着聊着，二姨太忽然转向俞婉，笑容讨好地：“大少，端午过节时亲家太太给太太了一件旗袍，我特别喜，明日你与大少爷回娘家，能不能请亲家太太帮我也一件？我好留着二爷订婚那天穿。”

晚上睡觉前，俞婉忍不住问陆谦：“老爷似乎很不喜我，我是不是哪里错了？”

二姨太穿着母亲呕心沥血来的旗袍在订婚宴上风光谈笑时，她的母亲却凄凉地躺在床上，边只有两个年幼的儿。

陆季寒举着酒杯，很好说话的样：“都是自家人，您尽去挑，当我孝敬您了。”

大姨太抿了抿嘴，险些气死，这个臭老四什么意思，准儿媳去服装店他吝啬地连折扣都不给，现在竟然要白送二姨太衣裳？ [page]

陆季寒刚要答应，陆荣突然将筷重重往桌上一拍，瞪着大姨太训：“她要你也要，衣裳都送你们，老四还不生意了？”

两个徐娘半老的姨太太都吓得直打哆嗦。

“与你无关，是我最近搞砸了一笔生意，连累你也被老爷迁怒。”陆谦语气自然地解释。

俞婉一直都很敬畏这个公公，自打上次被陆荣当众斥责后，俞婉的畏便比敬多了，坐在陆谦边，她尽量避免开，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俞婉总觉得陆荣好像往她这边看了几次，她忐忑地望过去时，看到的却只有陆荣威严冷峻的脸。

于不甘，大姨太跟着：“我也还没准备订婚宴要穿的衣裳呢，四爷能不能也送我一旗袍？”

黑暗中，陆谦心里一疼，愧疚如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抬起，俞婉望着斜对面的二姨太，歉疚：“距离订婚宴只剩一周时间，我娘年纪大了，睛也不好使，还要照顾两个弟弟，短短一周怕是不好一件旗袍，二姨太还是另寻裁订一吧，真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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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有令，俞婉不得不应下，心却沉到了谷底，这位公公，好像特别不待见她。

看到她那羞涩样，底一冷。

二姨太大喜。

客厅里闹闹的，一家之主陆荣终于现了，女人们的笑声顿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