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便有了判断，范中奇可能扛不住了。

两名侦缉队队员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范中奇，南市通站组员。”童学咏接过香烟，从上摸洋火盒，划了一洋火先帮汪康年燃香烟，然后才给自己燃。

“九筒，这家伙招了没？”汪康年问。 [page]

“范中奇！”童学咏又拍了拍范中奇的脸，然后看了手上的鲜血，拿起一条乌漆嘛黑的巾随便的拭了一下。

被抓捕审讯之人是重庆方面的？

“还没。”九筒说，随后他指着鲜血淋漓的人犯，“不过，以属下的经验来判断，这人快招了。”

血模糊的范中奇听到自己的名字，竭力的抬起，挣扎着睁开睛，然后便看清楚了面前之人。

汪康年和童学咏联袂前往刑讯室，此最大之可能便是：

以他对汪康年的了解，此人致力于抓捕红党，被审讯之人的份是红党的可能显然更大一些。

因‘蒲公英’同志刚刚对他提及‘姜琦’，程千帆下意识的便想到了这个名字。

“童兄，这个人……”汪康年递了一支烟给童学咏，微笑说。

于是，他便看到了汪康年和童学咏联袂走向刑讯室的影。

说着，汪康年咳嗽了两下，他看了一手中的烟卷，走上前，将造成自己咳嗽的烟直接在了范中奇的血模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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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的房间通中，童学咏听到了惨叫声，因为回音的缘故，就好像是有‘啊啊啊’的惨叫一直在耳边回旋一般。

旧伤导致的咳嗽，经过名医的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听到童学咏咳嗽，他也忍不住想要咳嗽。

事了？

“童兄怎么了？”汪康年问，他自己也是咳了两声。

“淋了雨，遭了风寒。”童学咏苦笑一声说，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两个咳嗽的男人了香烟，然后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三名刑讯人员正在‘伺候’范中奇，其中一人满大汗的走过来，“队长，童助理。”

童学咏更是背叛组织的叛徒。

特课的一刑讯室是借调给上海伪政府警察局侦缉大队使用的，不过，随着日伪政权的日益巩固，警察局那边的房舍、设备更加完善，据程千帆的了解，侦缉大队已经有些日没有借用特课的刑讯室了。

“给条全尸吧。”童学咏淡淡说，“好歹是我以前的手下。”

咳咳咳。

惨叫声响起。

“啊啊啊啊！”

范中奇浑上下已经开绽，有血在滴滴滴滴的滴落。

“啊啊啊！”

然后他自己也便摇了。

汪康年是一条从国红第二次合作开始前双手就沾满了同志们的鲜血的毒蛇。

红党？

还是其他抗日团？

侦缉大队有重要‘人犯’要审讯，为了保密起见，借用了特课的刑讯室。

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早就引起了程千帆的警觉和注意。

说完这句话，范中奇的脑袋耷拉下来，再度闭上嘴。

他的内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烦躁，秋冬季节，他最讨厌和咳嗽的人在一起了。

姜琦？

程千帆站在走廊里，他从课长办公室来，烟瘾‘犯了’，便忍不住在走廊里烟。

姜琦即便是被抓，现在也应该在日军手中，不可能在汪康年手里。

汪康年笑了，“童兄的面，我理说不能不给，不过，他不开，我只能继续审着了。”

“童副站长？”

程千帆轻轻的了香烟，烟卷的‘星光’闪烁，他的眸邃而宁静。

……

“童兄当心。”汪康年说着，也是又咳嗽了两下。

沉闷而刺耳的咔咔咔的声响。

他现在所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特课院里通往刑讯室的路。

童学咏也饶有兴趣的走上前，他拍了拍范中奇的脸，后者连睁开看人的力气都没了，耷拉着血模糊的脑袋，就像是垂死、任人摆布的猎。

……

童学咏忍不住又是几声咳嗽，他跟随着汪康年走了刑讯室，便看到了被绑在一个木桩上拷打的范中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