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学咏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范中奇死过去，然后被泼了一瓢后，醒转过来的范中奇艰难的说了句：我说。

童学咏和汪康年对视了一，两人都笑了。

“乐启文在哪里？”

“商家泉在哪里？”

童学咏的目光冷，讯问范中奇。

南市通站书记，乐启文。

南市通站站长，商家泉。

南市通站副站长，童学咏。

南市通站组员：李友、范中奇、郭琪庵、刘袤。

这便是一年前红党南市通站的完整架构，童学咏投靠了日本人后，便将其他人买了个一二净，甚至还供了在法租界秘密潜伏的红党特工苗圃。

只可惜，汪康年带人抓捕苗圃的行动功亏一篑，而荒木播磨带领特课突袭南市通站的时候也是一无所获，对方在他们抵达之前已经提前撤离了。

“商站长牺牲了。”范中奇贪婪的喝了刑讯人员递过来的碗里的，然后说。

“死掉了？”童学咏很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去年年底，商站长运送一批资过江，被日本人打死了。”范中奇说。

童学咏看向汪康年，汪康年摇摇，日军打死人是常事，只要不是确定对方是特殊份，一般这事情是不会行文到特工机关的，所以他们并不知晓。

现在看来，商家泉的死亡应该是意外事件，日本人可能并不知他们打死那个人竟然是红党南市通站的站长。

……

“乐启文呢？”童学咏又问。

就这样，童学咏问一句，范中奇便答一句。

有童学咏这个对于南市通站、对于范中奇也非常熟悉之人在，熬不住严刑拷打、已经开的范中奇再也无法隐瞒什么。

范中奇待完所有以后，再也支撑不住，他的重重地垂了下去。

童学咏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范中奇的情况，然后吩咐说，“给他换净衣裳，伤用些药。”

九筒看向汪康年。

“没听见童助理吩咐的吗？”汪康年摆摆手。

他明白童学咏为何要医治范中奇，并且他也看来童学咏对于范中奇的重视：

童学咏在侦缉大队可谓是孤家寡人，手中无权无势。

现在有一个和他同样红党的人招供了，童学咏自然想要将此人招致麾下。

事实上，童学咏的这派，也并没有掩饰其想要招揽手下的意图。

对此，汪康年并不在意，童学咏在侦缉大队毫无基，即便是多了范中奇这么一个手下，也翻不起什么浪，此人一直在他的掌控之下，并且也还算听话。

“是！”九筒这才看向童学咏，敬礼说。

……

程千帆没有在走廊里停留太长时间，完一支烟，他便离开了。

对于自己在特课的某个地，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可以‘耽搁’多久，程千帆的脑里有着无比清晰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