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写完，看着暗恋两个字，她有些失笑。

“那些事哥没参与过，可听的不少看的不少。一拨拨人来，一浪浪淘过去，跟在河里淘沙筛金似的，淘掉多少人？德叔那一辈，残废的、劳改的、死在街上连家里人都不愿去收尸的，还剩下几个？就连德叔——”姜尚尧谨慎地收了，踌躇着，还是低声把下半句说完：“也不知有几个晚上能踏踏实实睡一觉。”

见他不继续，姜尚尧平静的目光凝视他半晌，问：“那你脑在想什么？好玩？”

沉默在空气里延展，姜尚尧第一次发现边这个看着大的小竟然还有这么重的心事，一时不知如何开解。

青期的叛逆是秋风里的火，禁不起半撩拨。姜尚尧站起来，面庞惯常的平和与波澜不兴，说话的语气却不容置喙的决，“你给我把他们的联系都断了，好好上你的学去。过两年毕业了，脑会想事了，走哪条随你。”

楼的窗没关严实，漏风，他鼻，今晚吃的拳不少，觉全快散了。

“我只想赚钱。”姚景程移开脸，这句话说完，沉滞压抑的气氛里他盯着楼的神逐渐涣散，“都知我爸在哪，都瞒着我们，都以为我们家的人好欺负。他过年还知寄钱给小叔就不知打个电话给我们？我小叔假惺惺拎几条香上来，我妈还忙前忙后地招呼，背地里被人笑话过多少回了？当我们家都是女的除了哭只会哭、当我不是男人是不是？”

“哥！”姚景程起来。

“暗恋是侧腋下一粒小小的痣，只有自己才知她隐秘的所在。”

“就这么说了，呼机你自己明天还给人。还有，那把匕首是我爸的遗，上回你说好看拿去玩就算了，以后别再和我提这事。”

认为不应该的事如果必须要，那也不算太错。

“我说，哥，我还打算给我攒大学学费的！”情急之下，姚景程只想这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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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景程想我只要钱。

姜尚尧岿然不动，“不是？”

姜尚尧开门的手停滞了数秒，“你有我。”

姚景程听话里的那丝轻蔑，不由倔地咬牙迎视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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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丧狗是河西的？以前没听过。”看晚上的形势是连回回都怕了他的，姜尚尧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闻山地面冒个这样的人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姚景程一气，极力克制心里翻的郁恨意，以至于五官都有些变形。“就想让他们看看，没他我们一样过得好好的。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再多赚钱，让我妈住大房，班也别上了，找几个人天天陪她坐家里打麻将！让以前笑话过我们家的再去笑去！”

“哥！”姚景程气馁，他哥怎么就不明白呢？

“现在更是比不得当年，以前德叔那一辈还讲个江湖义。现在来混的，几张票就能把媳妇兄弟卖了。你觉得你能好好混下去？”

“今晚——是去收账。丧狗在东门了个馆，那位置好，有个大地下室开赌局。回回的舅去过两回，来了劲这段时间见天往那跑。今晚丧狗哥说看回回的面这账年前拖到年后，可不能再拖了，我们几个就去了回回舅家。在他家话说到一半，刚巧他们的人来找他，就这样撞上了。平常真没什么事，丧狗又不是傻，没钱的人他哪会随便赊账啊。一般吓唬两句谁不是快掏钱？这次遇见钉了。再说，这笔数收不到的话丧狗也不可能不面找回回的是不是？那就不到我们了。”

姜尚尧沉，“到你们的时候就该命了。”

“我没想过去混。”姚景程闷声反驳。

那晚妈妈持回家，舅舅无奈，在旅馆住了

庆娣咬住笔想了想，在中间添了一句：“她与心房毗邻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