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生意？”他问。

“杨元帅的英明神武，我在莱州久曾听闻，所以才有这发自肺腑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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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过程，也同时继续掩护了定海军。那郭宁看着杨元帅所将大金朝廷与登莱三州隔断，还不知笑成什么模样呢。

“讲来听听。”

“没错。”

州这边，旧日的胶西榷场早就荒废了。今日若谈不拢，还有没有下一拨海商到来，那都难说的很。

便听国咬儿叱：“去！”

章恺也连忙跟着施礼，赵斌只微微颔首。

“可以。”周客山站起来，向国咬儿恭敬施礼。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普通士卒们多遭女真人摧折凌迫数十载，所积累的怒气尚在。但将领们如何，国咬儿不知，也不敢想。

国咬儿想了想，又：“你们虽是宋国明州的商队，但也能去登州，对么？”

但他还清楚记得，当日杨安儿以三千铁瓦敢战军驻扎鸣山的时候，曾经嘲笑金军纵有数十万众，却缺乏训练，缺乏装备，缺乏斗志，实如土瓦犬。如今杨元帅麾下也有数十万众，和当日北疆金军的区别在哪里呢？

国咬儿狠狠地盯着周客山，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把手从刀柄上挪开。

“你未免小看了我家元帅。”

那小校一愣，国咬儿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去！”

这情况下，尽快武装好自己的下，尽快让将士们吃饱，真的很重要。正如这周客山所说，若有万一，无论是要力挽狂澜，还是要保护杨元帅、保护自己，都需要一支像样的兵。

这言语，简直是作死！

那小校悻悻而，中军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国咬儿又想了一阵。他从座椅上站起，在帐内走了几步，神越过屏息等待的下们，看到了自家帐幕里，这阵慢慢多来的什。

反倒是国咬儿的下们俱都恼怒，一名小校忍不住了，起戟指周客山。

周客山加重语气：“我们是商贾，千里辗转，只为生财，此外并无他意。”

归到底，郭宁能够在登莱三州像像样样的经营，为什么己方竟不到？既然在政事上经营不利，仰赖外界的支持，变成了无奈而又必然的选择。

刚说了一句：“你这厮，分明是莱州定海军的人！你为了给那郭某谋利，不惜我家都统于难堪的境地，还想藉此扰我方的军政大事么？你……”

“登州刺史耿格，是我的故好友。回我写一份书信问候下，叙一叙旧情，你们若顺路，便替我带去。”

见国咬儿沉思不语，周客山手腰间玉带，向前两步：“都统，我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page]

周客山面笑容：“好！”

“杨元帅号称拥兵数十万，即将建号立国，攻中原，与那遂王下属的完颜合达争锋，外人都以为，杨元帅举十倍之兵搅动风云，俨然不可遏制。但是，都统，你也是老行伍了，你真的放心前局势么？若有万一，你不觉得，应当有这么一可用之人、可用之兵，以图力挽狂澜么？”

国咬儿一直记得自家是老卒，律己甚严，但即便如此，他这中军帐里，如今也豪奢了许多。其他的将军会如何，那些同样是苦的军汉们会如何，国咬儿不知，也不敢想。

“生意可以。”国咬儿站定脚跟，慢吞吞地：“但你们不能来诸城，那太引人瞩目了。胶西板桥镇那边，荒废许久，你们尽可以收拾起来，用以驻扎。但有资随船运到，我便遣人至板桥镇接应。”

有鎏金的荷银盏，有如意盘长纹的金带铐，有金丝玛瑙的项饰，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中军帐里并不敞亮，但这些什，仍然闪着动人心魄的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