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讲，你说郭宁是反贼，西京留守抹捻尽忠也是一样的自行其是，他是不是反贼？辽东的蒲鲜万也越来越桀骜无礼了，他是不是反贼？蒙古军寇以来，各地纷纷勤王，可凤翔、鄜延、庆原、临洮诸路的边将动也不动，他们是不是反贼？

掖县城里，郭宁拈着告，笑了起来：“庆山这厮，倒是不白拿钱……”

皇帝想要对付的人多了，就前这一次，他任命各地十宣抚使的作，其中便有一层缘故，便是藉此将某些冥顽不灵之辈赶朝堂。

不过，这关我甚事？

想想，办完了事，还有另外一份！

庆山喃喃地：“这件事怎么办，须得想一想。”

此后，皇帝在朝堂上，主要的目的是打击和清理那些徒单镒的余党；而在朝堂外，主要的目的则是压制逆，控制大金疆域内最后一块富庶之地。 [page]

数日之后。

最后文书落到吏，又因局势特殊，故而转为空白的告，并及相应的鱼符、书袋、官袍等等，登上海船，到了莱州。

除了这两个目的，其它一切都可以暂时延后。

但两厢投桃报李的事，何必牵扯其他？区区小事，办了也就办了！

文书一路转到我这里，上的大人都看过了，好像还是近侍局那边在着办。近侍局的人，我哪里惹得起？

尚书省的左司里，转来一大批的文书，大都是各宣抚使推举的下官吏人选。左司员外郎负责总察吏、、礼三受事付事，并检勾稽失、省署文牍，这些文书，当然非得左司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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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开封府的遂王完颜守绪……皇帝每次提起这个逆都要暴如雷，遂王是不是反贼？

何况郭宁这厮凶悍归凶悍，给的面可真不少。

既如此，谁去张闭指摘郭宁是反贼，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往定海军那边放一个提控诸群牧，岂止绝无先例，简直有些荒唐。

有个该的官员翻看这文书，忽然迟疑了一下。

但这些自拥实力的宗王和将帅们可能真是反贼，于是大家反而就要小心翼翼，给彼此留面了。

这个职务，是明昌四年设立的，通常是中都尚厩局使的加官，负责掌检校群牧畜养蕃息之事。就算如今诸群牧所大都废弃，以此职位，仍然可以去往各地采买匹，设立牧场，地位超然而权势不小。

所以，中都城里的寻常百姓，多半不是反贼，于是护卫们随手指一个，就能扣个反贼罪名，杀他满门，他妻女都没有问题。

想到船舱里那些装满金珠珍玩的箱，庆山只觉膛火，心脏都要突突地了来。要不是手们碍，他恨不得立即把这些箱打开，然后用金珠铺满一地，自家在上面打！一整个晚上！

于是文书继续转，一路畅通无阻。

庆山急急地登船回航，是为了自家安全，他要对外显示和郭宁站得远些，绝无私人情，更没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话，若有万一，也不怕引火烧。

这阵为了向蒙古献款议和的事，朝廷内外扰攘，我又这份闲心甚？

庆山为皇帝的亲信，绝不会在这上行差踏错。

中都。

原来这份文书上，说莱州定海军那边，要增加一个负责养的官儿。那本来不是大事，可约莫上哪位大人疏忽了，本该七品或者九品以下的小小司牧官儿，被写成了正四品的提控诸群牧。

臣贼了？那郭宁，无非是其中之一，又有什么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