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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遥见自己的问题又被忽视了,心底暗叹了一口气,胳膊肘抵在车窗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想回家一趟。”
林治平却又开口了,“我会让陆叔叔满意,所以,”他侧过头来盯着她眸子严肃地说道,“对待我家人,你也多用点心。”
陆明遥见他一脸认真,觉得他这话似有深意,可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她也想不出他到底要讲什么,只好懒散地点头应道,“晓得了。”
或许是林治平的乌鸦嘴作祟,陆明遥倒真病了。
这晚,迷糊睡梦中的林治平觉着一个炽热的温度贴着后背蔓延上来,他原本睡眠很浅,这诡异的躁动骚扰,神思霎时清明。燥热的气息倾吐在后颈窝里,带着浓重的蛊惑味道,尤是两只不知深浅的小手紧描着背部的敏感游移抚弄。他心下想着这陆明遥搞什么幺蛾子,思前想后决计是龙潭虎穴也要跳,一时情动,猛地起身欺压身旁温软的身子,定睛俯看,林治平不由地一愣。
陆明遥脸颊烧得似镶染了金边般通透的云彩,娇俏的嘴唇泛起干燥的细纹,睡梦里她抿了抿嘴巴,呐呐地说了声“好热……”,说着便解开睡衣的领扣,光滑细腻的脖颈连及白素般纯净的肩膀透着诱惑的光泽,皓腕连同秀臂光^裸在罩着冷月的床垫上,探向左边的胳臂捞了个空,喃喃半天蹙起修长的眉毛。
林治平不禁失笑,敢情她拿他当凉手的。“你没事吧?”他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
陆明遥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闭着双眼悒郁地想转身,奈何腰肢被倾压,一阵折腾无果。
林治平探手试她额头,这温度让他不由皱眉,接着俯身将自己额头与她的相抵——果真是发烧了,发烧到不省人事了。
陆明遥一阵热得自顾自剥睡衣,一阵又冷得蜷在被子里瑟缩。她觉得自己像被搁在一个大火炉心里烘烤,头顶还搁着个茶色瓷壶,凶猛的木炭烧得咕嘟嘟沸腾的水汽顶着壶盖叮当当作响。忽而又像栖身冰窖,身子底下硬邦邦的像是千^年^玄^冰,云雾迷蒙的梦境里,升腾着白色的霭气,阴冷得她双臂蜷抱住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咯吱吱像切实咬牙切齿的讼焐?br/>
阴郁晦暗的天际似乎出现星点的曦光,一个颀长的身影玉立窗前,很像什么人,很像什么重要的人。星眉剑目,含睇宜笑,俊朗秀彦,那轮廓熟悉得指尖成笔,便可在空中轻巧地摹绘出来,那表情刻骨到轻吐气息,便可凌空化出他的名字。可那面容究竟隔了层纱般半遮半掩,那呼唤究竟哽咽在喉间难以倾泻。
脑中恍然闪过陆礼和慈祥的笑容,忽地,又清晰地显现林治平英气逼人的五官,大概是在做梦,眼前白花花的景象耀得她睁不开眼来。她闭上眼探出手去凑近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却捉了个空,这抬臂的动作让她觉得浑身如蚂蚁噬咬般酸痛,沉沉地摔下手臂来,倾侧脖颈,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渐渐有意识时,只听到飘渺的声音道,“这都睡了三天了,没问题吧?”
一个成熟的嗓音闷闷答道,“已经退烧了,看来之前她大脑受过不小的创伤。不过这次脑膜炎是细菌性的,问题不大。”这声音顿了顿继续闷里闷气地说道,“虽然您没有症状,为保险起见,还是接受抗生素注射吧。”
看来是在医院里了,陆明遥无望地抬头看屋顶,是房间里没开灯太黑了,还是她根本没睁开眼?眼前依旧漆黑一片,连一点点事物的轮廓都认不出来。那个催眠的闷闷的声音继续嗡嗡作响,似乎赤^裸^裸在说她脑子怎么了,她想驳斥这辱没,说自己脑子好用着呢,可全身骨头像散架一般松垮垮的,几根脉络连接起来,像是挂着风化骨头的风铃,风来清脆作响。
一只冰凉的手拂过额头,挽过耳后,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安抚地说,“睡吧……”
这感觉很熟悉,她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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