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话不多，说起话来细声细语的，这话却带着毅和决绝。

院里三个人皆是一愣，看着杨晓婉手指颤抖着却自镇静解下围裙，朝这边走来。

杨晓婉看着呆呆坐着的陆明遥缓声说，“医生说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三年前你得了解离失忆症，把筱远的事情忘了。明遥你既然那时候了选择，这时候何必再苦苦着我们说真相呢！”

杨晓婉战栗的手指拽着边角的衣服，说到最后眶里泪打转，禁不住哽咽起来。

陆明遥怔忪地望着她，心里有一个，空空如也，越撕越大。她说不那觉是心痛还是什么，只觉得自己四肢僵了，觉麻木了，大脑停滞了。角一滴莫名其妙的泪却顺势垂落了下来。

陆明遥双臂被后的林治平抱着，这个原本只作支撑的拥抱，来得像是一莫大的藉，却让她心里的委屈积如雨云，了鼻，泪得更狠了。

陆礼和却也知三年前那桩事情，不怎么说，杨晓婉对陆明遥总有怨怼。见她方才语气冲冲，陆明遥又哭得梨带雨，尽丧之痛隐隐作祟，他俗地安，“筱远疼你这个妹妹，怕也看不得你哭成这样。忘了有忘了的好……”

话到此，陆礼和心里又是一痛。他暗暗嗟叹，前尘往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不然白忱也不会因生恨了。

陆明遥却也不是为杨晓婉那几句话而哭，听到陆筱远的名字，内脏似乎都在不由自主地搐着，每一次动都带着冷腥的血气，肌肤一层层撕扯开来，白森森的骨。那该是一销蚀骨的疼痛，她知里某个位在挣扎着嘶喊，在蜷缩着^，可这些莫名的一瞬间倾泻在自己上，面上的平静与内底里的暴走相悖相杀，在那要爆炸的错觉里，眶里竟忍不住转起一串串泪。

杨晓婉角的泪，红着眶，抿了抿瑟缩的嘴，憋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来，，“对对，筱远他最看不得你哭……”

陆明遥一听这话，心脏连好几下，砰砰砰的锤击让她不由地抚上心窝，俯低了大大的气，而泪还是没停下。

林治平替陆明遥顺了顺气，看她蜷着剧烈地颤抖着，心里猛地一凛，竟有些心痛。

可也只是看着心痛罢了，难能同受，直转急下的剧情只能由她承担着。

陆明遥昏沉的脑里觉得自己渐渐分裂，似是另外一个灵魂寄存在这内，而这个魂灵听到陆筱远的名字会歇斯底里般疼痛。三年前的陆明遥真的死在了那场车祸里，现在活着的这个是一个延续了分记忆的躯壳。

陆明遥呆瞪着晦暗的眸，心蔓延上雾霭一般的沮丧，挥之不去。

怎么说好呢，她对自己的存在无法确认。她至今为止的记忆不堪一击，尽是修整不齐的漏。简单来说，就是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记忆。这觉跟普通的丧失记忆不同。三年前的事情她安然无恙地记得，记得陆家郊区那栋老房，记得送给陆礼和的石质棋盘，记得跟冯靖宇之间算不是恋的分手复合。可陆筱远，唯独这个名字，从她过往记忆里连刨除，一丝不余。

而如今过往的记忆经由他人之一输，“筱远他最看不得你哭”，一句话就让她明了陆筱远是多么溺她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