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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伍东等人，并不是没有听闻过沉忆辰与鲁王之间的矛盾，毕竟他来到山东没有多久，就行追缴鲁王“岳父”粮税，以及缴械了王府护卫军。

但是知归知，如此赤的明言说要追查鲁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明从古至今，未曾有过官员敢私下追查王爷，更没有像沉忆辰这般毫无畏惧！

仅仅是刹那犹豫，伍东就了选择，他拱手领命：“卑职遵命，定当追查纵火之人！”

伍东这条命，就是沉忆辰在给的。如果没有运河上的遮掩帮扶，整个东昌卫大半运军，如今都得落草为寇，等待着朝廷发兵围剿，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别说是追查鲁王，就算沉忆辰真有行大逆不之心，伍东估计也会咬牙追随。

“姜县丞，你即刻返回谷县衙坐镇，探查县尊孟安维生前与鲁王的联络人脉。”

这群纵火之人到目前为止，丝毫破绽线索都没有来，就算不是谷县本地人，至少也有本地人参与其中。

沉忆辰估摸着能从孟安维的人脉中查找线索，或者可以从傅家手探查。姜沛怎么说也是地蛇，他在谷县查东西来的几率，应该要比伍东更大。

另外就是谷县分存储了一分资米粮，沉忆辰不能让纵火之事再次发生，有姜沛去坐镇县衙，总比其他人要放心。

姜沛听着沉忆辰的命令，咬牙拱手：“下官领命！”

他与伍东不同，没有运河上共同的秘密以及救命之恩。甚至在早期，姜沛还站在沉忆辰的对立面，听命纯属形势所迫。

但是从这一刻起，姜沛明白自己彻底上了沉忆辰的“贼船”，再无分割可能。

可不知为何，姜沛心中并没有预想中的不安跟忐忑，相反平静从容，哪怕得到的命令是去得罪大明亲王！

看来是与沉忆辰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己受到了他的影响，也走在了成为“疯”的路上。

屋内众人领命退，只剩下卞和还站在书桌旁，他这时才开：“东主，我们猜测错了方向，鲁王目标并不是你，而是治大业！”

“是我估了鲁王的底线。”

沉忆辰冷冷回了一句。

他之前把鲁王的报复方向，一直都放在行刺的角度上。毕竟冤有债有主，自己这个佥都御史，才是得罪王爷的“罪魁祸首”。

鲁王觉得咽不下这气，有仇报仇冲着自己来，招接着就是。

结果沉忆辰万万没想到，鲁王报复层面不仅仅局限于私人恩怨，而是再次以山东万民为代价，打算破坏治大业！

早在三皇五帝时期，大禹的父亲鲧就因治失败，被舜殛死于羽山。后续历朝历代对于治失败的罚，虽然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但据情节不同也很难免责。

沉忆辰如若治失败，以他费的额河工银，以及霸的行事风格，遭受到的反噬惩绝对轻不到哪里去。

到时候墙倒众人推，轻则革官为民，重则充军放都有可能。

沉忆辰以往在朝廷之上经历的政治斗争，除了阉党有些突破下线外，文官集团哪怕再怎么看自己不顺，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很多时候还是选择了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