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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人类的对话是否与鸟儿的对话不同呢?帕洛尔夫人也在院里,在给草坪上的婆婆纳浇。她说:“喏,在那儿!”假若她的丈夫正在观察乌鸫,这就是一句多余的话;假若她的丈夫并未观看乌

行这词语换要有个前提,即夫妻之间充分默契,使他们能够不必事事都说来也能达到互相理解。然而他们两人把这个原则付诸实践的方式却差别很大:帕洛尔夫人表达自己的思想使用完整的句,虽说有些句影、隐晦难懂(这是为了考验丈夫的联想能力,看看丈夫的想法是否与自己的想法协调—致。他们的想法并不经常发生谐振)。帕洛尔先生则让他内心的自白发一些清晰然而相互没有联系的声音,并相信这些声音如不能明确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至少也能勾画他的某心情的廓。

那么这就是一句令人难以理解的话。她说这句话的目的是,确立她先于丈夫而观察乌这关系,并重申她多次观察后得的结论——它们必定在此时现(事实上是她首先发现乌鸫,是她首先向丈夫指乌鸫的这一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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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帕洛尔先生说,表面上看似乎为了制止夫人大声讲话,惊着乌鸫(其实这也是无意义的,因为这时乌鸫夫妇现在已经习惯帕洛尔夫妇的存在与讲话声了),其实是为了抑制夫人的优越并表明他对乌鸫的关怀远远胜过夫人。—这时帕洛尔夫人说:“打昨天起就了。”她是指正在浇的草坪土壤了。这句话也是多余的。她通过改变话题继续讲话,以问丈夫表明,她与乌鸫的关系比丈夫与乌鸫的关系更加亲密、更加,随便。虽然如此,帕洛尔先生却在夫人的谈话中看到了一幅相安无事的画面,并对她满怀激之情,因为她的话等于向他证实说,现在没有令人担忧的事,他可以专心从事自己的“工作”(或曰“假工作”、“超工作”)。沉默片刻后,帕洛尔先生也想说句安话,告诉妻他像往日一样正在行工作(工作之外的工作,工作之余的工作)。为此,他气呼呼地嘟哝说:“……不……虽说……又来了不是……一儿也没……”这些话加在一起传达的信息也可能是“我很忙”,如果他妻的最后一句话中隐着这指责,“你就不能想到在院里浇浇。”

或者说它们对话是向对方说明“我在这里”,而中间沉默的时间表示“还”的意思,仿佛在说,“我还在这里,我仍然在这里。”如果它们对话的义不在啭鸣本而在于中间的停顿,那末停顿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乌鸫不是通过啭鸣而是通过沉默互相沟通,那么它们沟通的是什么呢?啭鸣在这情形下仿佛成了标符号,成了玩桥牌时‘一”(不叫)、“二”(止叫)。沉默从表面上看都是一样的,其实它可以表达上百个不同的意图;啭鸣当然也有同样的功效。通过沉默讲话或通过啭鸣讲话,都是可能的,问题在于相互理解。也可能它们谁也无法理解谁,因为每只乌鸫都以为自己给自己的啭鸣赋予了某个基本义,但是这个义只有它自己才明白;它的伙伴回答它,伙伴的回答却与它刚讲那句话毫无联系。这场对话就像聋之间的对话,谈话的内容既无开又无结尾。

帕洛尔夫人拒绝把这些嘟哝声当作话语接收。为表明她不参与对话,她低声说:“嘘!别吓着它们……”也把丈夫理直气壮加给她让她保持肃静的话又还给了丈夫,再次重申她在对

一问一答(对伙伴的回答或者对自己的回答)呢,还是重申同一件事情(如我在这里,我们属于同一、同—别,来自同一故乡)?也许这同一句鸟语的涵义在于它是由不同的鸟喙发的,在于两次发声之间持续的那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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