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位置。它们在空中看清楚了就猛扑下来。”

“它们的视力都那么好？”

“那谁知呢。”

他们在电话上的通话都很简短，因为帕洛尔先生急于回到台上去，仿佛担心讲话时间长了会耽误他看到鸟儿飞行的关键时刻。

现在他觉得鸟群仅仅占据了落日余晖照亮的那分天空。再仔细看看，他发现这群欧椋鸟时而稠密时而稀疏的队形像一条弯弯曲曲飘着的带。带弯曲的地方欧椋鸟显得稠密，像一群蜂；带伸直的地方，鸟儿则呈稀疏的状分布。

一片黑暗从下面的街上慢慢升起，渐渐笼罩了这片由砖瓦、圆、台、楼、平台和钟楼构成的海洋，天空中最后一线光也消失了。这群空中侵者收拢翅膀栖落树上，与市里那些到拉屎的愚蠢的鸽混为一，帕洛尔先生再也无法把它们区分开来，这才停止观察。

二.二.购

二.二.一.一公斤半鹅油

鹅油罐的玻璃瓶上贴着手写的标签：“鹅肢两件（一一翅）、鹅油、盐、椒。净重：一公斤半”。玻璃瓶里那厚厚的松的白鹅油仿佛收了周围的嘈杂声；帕洛尔先生的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回忆使他仿佛看清了这两件已经炼成油脂的鹅的肢。

帕洛尔先生正在黎一家店里排队。现在正好是节日期间，但这家店铺即使在非节日期间也是顾客盈门，因为它是黎这个地区闻名的品商店之一。这些年来由于商业萧条，税率增加，消费者的收降低，现在又是经济危机，这个地区的老店铺一个一个地被相继挤垮，被一些毫无个的超级市场所代替。

帕洛尔先生一边排队，一边观察罐瓶。砂锅炖（一由扁豆、和鹅油为主料的炖），他在自己脑中尽量搜寻对这罐的记忆，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无论是味觉记忆还是文化知识都未能帮他的忙。然而这罐的名称、外观和观念都引着他，引起他瞬时的幻想。啊，不，不是味觉的幻想，那是的幻想：一位女从一座鹅油山中冉冉升起，红的肤沾满了鹅油；他想像自己踏着鹅油走向她，拥抱她并和她一起沉人鹅油之中。

他把这荒唐的想像驱脑，然后抬起望着天板上悬挂的一串串香。这些意大利式拉米香，使他想起了民间游戏悬赏杆。商店大理石货架上陈列的商品琳琅满目，都是人类文明与艺术的结晶。那一块块野味焰饼包着野生动的大或翅膀，凝聚着各式各样的味。那灰中透红的野冻上面，照名门望族的纹章图案与文艺复兴时期家上的雕饰，摆着两只爪，这是为了调罐的真实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