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心仿效他们。从今以后他要竭尽一切努力，不仅要与近邻的人类和睦相，而且要与银河系中最遥远的星团建立和谐的关系。既然与同类问题太多，帕洛尔先生便决定首先从改善与宇宙的关系起。他远远躲开自己的同类，并尽量减少与他们的往；他把脑中一切不受迎的形象驱逐去，使脑适应真空状态；他在晴朗的夜晚观察星空并经常阅读天文学书籍，渐渐掌握了宇宙空间这一概念，并且使之成为自己知识宝库中的一件瑰宝。然后他尽力使自己的思想同时注意距离最近与距离最远的各事，例如他烟斗时，一方面要注意火柴的火焰在他下一时应该把烟斗内的烟丝全燃起来，另一方面又不能因此而片刻放松了对麦哲大星云的注意，那是此刻亦即几百万光年远的一颗超新星正在爆发。宇宙中的一切都是相互联系、相互呼应的。这观念现在已经与他形影不离：蟹星座的亮度变化或者仙女座内漩涡星系的集聚，一定会影响到他的电唱机的旋转与他的凉拌菜中田芥菜叶的灵程度。

三.三.二.宇宙是面镜

帕洛尔先生因难以与同类搞好关系，到非常苦恼。他羡慕有这天赋的人：他们总能找到恰如其分的话，善于同任何人打；他们能和大家和睦相并能使人到舒坦；他们轻松自如，知什么时候应当维护自己的权益、疏远某些人，什么时候则应该拉拢这些人以赢得他们的好与信任；在和他人往中，他们毫不吝啬，又能诱导他人奉献；他们能立刻了解一个人的价值：此人对他们的相对价值以及此人的绝对价值。

察事时的目光，不是来自他的内而是来自他的外。他要立刻行验证：现在不是他在观察，而是外面的世界在向外面观察。确定这个论题之后，他向四周投目光，期待着看到另一世界。什么呀，四周还和平常一样死气沉沉的。必须重新研究一下：只讲外世界观察外世界是不够的，应该说视线的轨迹从被观察者发到达观察者并使二者连接起来。

帕洛尔先生要确定他在无穷无尽的、悬浮于宇宙空间的、哑无言的那些之中的准确位置，要确定他在翱翔于时空之中的现在与将来的各事件之间的准确位置。当他信已经找到自己的确切位置后，便决定该把自己的宇宙知识运用到与同类的关系中去了。他急忙回到人间，结识

帕洛尔先生却不备这些天赋，他满怀遗憾地想：“只有与世界协调一致的人，才能得到这些天赋。因此，他们不仅能够和各人员建立和睦的关系，而且能够与各事、各个地方、各环境、各机遇，同宇宙中的星移斗转，同分中的原组合，都能建立一和谐的关系。这众多事件加在一起，我们称之为宇宙，绝不会使这些命运的儿鸿运逆转，因为他们善于在各组合、排列与后果之间的隙中经营，甚至能够避开陨石雨的伤害，享受那一闪即逝的光辉。谁对宇宙好，宇宙就不会亏待他。”帕洛尔又叹息：“我要是能个这样的人，该有多么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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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并非经常发生，但迟早会发生，只须等待这样一个时刻：世界既要观察又要被别人观察的时刻，恰恰这时帕洛尔先生从二者之间穿过。或者说，帕洛尔先生本无需等待，因为这事情总是发生在人们最意料不到的时刻。

无穷无尽的、哑无言的事之中，一召唤、一表示或一个现了，某事脱颖而，要意味什么……意味什么呢？意味它自己，一事被其他事盯着而到满意时，说明它意味着它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说明它周围的事都意味着它们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