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上，使劲地在上搔，他的情绪似乎不错，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竟当着我的面解开怀捉起虱。

人们怀疑着这说法，但人们又都如此地传播着这是狼的勾当，除了狼还会有谁呢？而有人就突然说了一句：“前几日我看见一只狼抬城了，抬狼的人说不定都是狼伪装的，现在的世上什么事会没有？！”我吓得了一冷汗，赶忙退人群跑回了宾馆，但我在宾馆门停留了好久，我不敢把街上的事说给舅舅，也不能让舅舅看我的神异样。

“舅舅，今日我去行署再看看施德他们，明日一早咱们就可以上路了，你在宾馆里就刷刷牙，冲个澡吧。”“我才不洗澡的，刷什么牙，你刷牙哩，你一嘴的溃疡，狼一辈不刷牙，它倒天天有吃哩！”我笑了，说：“那你就呆在房间，哪儿也不要去，等着我。”“我得去沙河一趟。”“还去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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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走虫。”“……”“你说，狼呢，先有了狼还是先有了狗？”

天亮的时候，我去散步，街上许多人在慌地奔跑，有一个妇女披散发，一边跑一边哭号：“小曼，曼曼，我的孩！”就得趴在地上，已经跑到前的人又折回来拉她，拉不动，几个人架着胳膊把她抬着又往前跑，妇女的一只鞋就掉下来。我捡起了那鞋，问旁边的人：怎么啦，怎么啦？回答说：不得了了，死了人了，死了十二个女学生了！我提着鞋去撵他们，前边的小巷里就一排儿拉了十二辆架车，车上分别是一尸，尸上盖着白布，但白布太小，上边盖住了，而下边的脚却着，围着车的是呼天抢地的死者家属。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正是上班时间，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一时通大。

我一直是跟着那个掉了鞋的妇女的，我挤到了架车边，我并没有看到十二个尸的全样，但那妇女揭开了第三辆车上的白布，她就昏倒了。车上果真是一位季少女，发很长，梳着尾状，留海上还别着一枚白蝴蝶卡，脸完好无缺，但下却满是血，以至于袜和鞋全被血浆糊住。我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说，这些孩昨天晚上相约了去冠山的一个草地上看星雨的，星雨使她们兴奋异常，星雨结束之后她们还在草地上歌咏和嬉闹。整整一夜，孩们没有回家，她们的家长就着急了，四寻找，黎明时分才发现她们全死在了草地上，她们的上没有钝的伤痕和勒痕，但下却全稀烂，甚至上也没了。“她们是遭到暴了，”人们在议论着，“可暴不至于下被挖了呀？”有人就叫了一声：“怪了，莫非是被狼坏了的？！”我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了曾经说过的一个久远的故事，说是老城池的某人夜里独自行路，一只狼就一直跟着他，他知不敢停下来与狼搏斗，搏斗是搏斗不过的，只有不停地往前走。但狼就在他的上抓，抓下了一块，又抓下了一块。那人咬着牙还是走，走到城池外的十字路，前边有了人的说话声，狼是跑走了，他却一下倒在地上，摸摸，半个上已经没了。

舅舅给我着。

“你说世上先有人呢还是先有虱？”

“狼吧，狼也是古老的虫。”“可狼是把狗叫舅哩。”我帮他把衣服脱了下来。

而名，还要以舅舅的故事来撰写一篇关于人类灾难应的报告了。

（bsp;但是，州城里怎么会有狼呢，就是有狼又怎么一下来了那么多狼，将十二个少女的抓得没了呢？

我

“虱。虱是最古老的虫。”“人也是虫。”“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