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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3)

“黄鼠狼不是狼?!”老太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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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的人呀,前日门上来了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婆婆地叫,我只说要饭的?惶,舀一碗饭让他在屋里吃,我就去场上抱一捆柴去,回来他人不见了,碗拿去了,连窝里一颗也没了!”“那你不怀疑我们是贼吧?!”“背着照相机贼啊?!”老太太有趣,我当下提要给她照一张相,她

我要尾什么?谋着捉狼哩,捉了个黄鼠狼,老太太真会戏人。烂说你不要呀,这能卖钱哩,狼毫笔你以为都是狼的毫的吗,其实除了狼的毫主要还是用黄鼠狼的尾制作哩。我仍是不要,回到房间重新睡下,烂却没了睡意,问现在几了,我看了表说九十分,他说你睡吧,我去转转,还给我掖了掖被角,就去了。

“他呀,门开着是没吃过亏,”老太太说,“这四条的都还能防,两条的就防不住了。”“两条的?”

“铁墩老倒不老,但是个光,一人吃饱全家都饱了,他住在那儿图方便,白日黑夜门开着,盼着来个女的哩!那老光,只要尾一揭是个母的他都要哩!”“今日有只狼就了那屋的。”“是不是?母狼都寻他啦?”

老太太呵呵呵地笑,脸皱得像个桃。

“黄鼠狼不好吃,扔了去,尾送给你吧!”老太太对我说。

一走,我也睡不着了,而且老太太在堂屋里纺线,嗡儿嗡儿得蛮好听,我就又穿衣下来,和老太太说话儿。老太太是前年把老死了的,两个儿,大儿分家后新盖了房,就是前面沟岔的那一家,她和小儿过,今日儿媳的弟弟结婚,小两行门去了。“生了儿是给亲家生的”她说,这一去怕三天四天不得回来的。我当然就问到这里还有没有狼,她说狼确实是少了,她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一个冬天一只狼纠缠上了她,是只秃尾狼,门老碰着,碰上了狼就坐在路边嘟陆嘟地向她气,然后就走了,她也不知狼是为啥却没有吃她,现在倒是一年半载里真见不着一只。今年正月,她去泉里舀,看见泉边坐着一只狗在喝,她确实以为是狗哩,说:狗,狗,你把喝脏了,人怎么喝?那狗看着她,把尾下收了收,这一收她看见那尾,叫了一声“狼!”狼被识破了面目,站起来慢悠悠地走了。“狼聪灵得很,它看我一个老婆,走开时走得慢腾腾的,我还纳闷:”年轻时狼不吃我,年老了,一把的,狼更是不吃了!“我笑起来:”那土塬上的独屋里也住着个老年人吗?“

“这哪儿是狼?”烂说。

原来这是黄鼠狼!黄鼠狼怎么冲来时是一条蛇样的,烂说,这东西急了,酒盅大的窟窿都能钻得去。老太太一边从屋里拿了个小麻质袋,一边历数黄鼠狼的罪恶,说五只被咬死了三只,你喝了我的血今日我得喝了你的血,就让烂将背笼放一个,黄鼠狼又钻了麻袋里,她就扎了麻袋,慢慢收拢袋,最后隔住黄鼠狼的,脚就踩住了黄鼠狼的,叫烂用剪剪开袋一角,脑袋,再用剪剪脖。烂说:我来我来。将袋和黄鼠狼一块拧,拧得似鼠狼一动也不动,听得见吱吱叫又噗噗放,院里立时有臭味。烂把黄鼠狼脖剪开,老太太在碗里先盛了些温开,然后接血,自个喝了几,让烂喝,烂一气喝了大半。末了,烂又让我喝,我不喝。烂说:“这血对肾好哩,害肾病的喝过五只黄鼠狼的血不吃药也就好了!”他把剩下的全喝了,还伸碗,灯光下,嘴上腮帮上都是红的。

“你是说铁墩呀!”“叫铁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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