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他问。

“小多，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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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长大一懂事了，大约被认为有接受能力了，大人才好歹真相。原来他的妈妈那时候跟着去了异国，却因为生活不惯经常闹别扭，怎么闹不晓得，只知后来有一天这人索就消失不见遍寻不着了。希奇不希奇？人间蒸发一样，从此再没现过。有一阵我迷上侦探小说，几度怀疑他的妈妈遭遇毒手，否则怎么会有人这样甩一甩衣袖抛开丈夫，丢下儿，再不相见。我把这个观说给父母听，他们却一脸严肃地呵斥我，不准我再提起这个话题。

“卑鄙小人还知动手帮忙，有些人却不知回报。”他背靠门框，居临下，小人得志，那态度真想让人上去狠狠踩一脚。

他妈妈呢？为什么不照顾他？这个问题我很早就问过了，问他的时候他必一脸漠然只说一句：“不知。”我不罢休刨问底时他就野蛮起来举着拳要打人。跑去问大人，大人们也闪烁其词说不清楚。

那可是我的面包，我的，还挑三拣四？我白他一：“我就吃那玩意儿饱的。”

“冰箱里有面包。”

“我还饿着。”

他直起，手在袋里掏，掏张纸币，然后我手里：“10磅，买你一小时。”

是这样的，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就是说两家算是旧识，两个父亲之间互称为铁哥们儿。怎么个铁法呢？举个例说，他爸在他读小学的时候作为级人才被派往大不列颠国工作，他们一家从此移居海外。他爸念旧，不希望后辈彻底洋化忘忘祖，所以每年暑假都把他送回国内，汲取祖国养分，但因为有工作在照顾不了他，就把他放在我家里生活。

“什么真的假的，半夜三更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半小时就够了吧？给我煮碗面，多加蔬菜。”他自说自话回去桌旁坐下了，“小声一，我继续写程序。”

“啊？”我抓着这纸币，目瞪呆。

他让开一步，却探过来盯住我的睛，小声说：“好得很，去睡吧，祝你好梦。以后写不来的程序，搞不懂的算术求你的周公给你解答，嗯？”

“是啊。”

悄悄叹气，反手关上门，打开橱柜拿砧板，取蔬菜，悄悄地切，悄悄地煮，悄悄地熬夜饭呐……

“……”我愣住片刻，转念一想那真是我的错？“你呆房间谁也打断不了你。”

“喂，你当真？”他起来三两步跨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拉开厨房的门要走。

他看着我，又回看看冰箱，然后再转向我：“你打断了我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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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又开始思如泉涌了。

。

瞧瞧，悄悄地喜一个人，是要如此这般忍气吞声的。

恶狠狠地说完话，神清气地往门走，快要门时……

这个话

“嘛？”我转。

“不想吃那玩意儿。”

那啥，继续忍气吞声之前，咱了解一下背景情况先……

这……我僵住抬走路的脚……卑鄙，小人！

“回报？你这是过度索取！”我调整呼，作最后的挣扎，“你哪天不是吃我的饭？白吃白喝，饭菜就算了，我这人工费可是很贵的，外打工一小时5磅呢，半夜时分加班费还得翻倍……”

不放在他亲戚家？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没想明白。莫不是这小孩太野蛮，被亲戚家嫌弃了？思来想去这一的可能极大。

我看看手里的钱，又看看那家伙，把纸币袋。

这家伙是什么思路啊，谁特么要他的钱了，讲那么一大堆明白没明白阿，是要他别随随便便使唤人，是要说明我以往已经回报得够多了，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