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常的男人决定好搭伙过日后会变成的那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乎手足无措地站在这里，如同沙滩边被狂冲傻了的乌，呆呆愣愣，不知作何反应，等待着理智重新复苏。

阎略有些羞赧，不过并不多，人吝啬自己的情这事是被困在温顺的环境里才有的窘境，就如同乌罗这样的人，他在那一刻就已经将这情绪放下，只等着一个答案。

大胆、放浪，在这个吃人堪称习以为常的世界里，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更何况是这喜的情。

他并没有觉到无地自容，只是觉得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

主动权在顷刻间翻转，袒真心的人突然得到利刃，叫乌罗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难以理解阎为何能面不改地讲那句话，偏偏他听见了也看见了，看见了那双睛里闪烁的光，用前所未有的炙挫败他引以为傲的冷静。

“你——”乌罗沙哑着嗓音咕哝声，他怪异地打量着阎，好似前这个男人忽然荒诞地变成台上的戏剧演员，变成什么荒谬而无法言明的怪，他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来。

于是阎又耐心地询问“你的答案呢？”

乌罗没有说话，他只是凑过来，在阎的睛上很轻很轻地落下一吻，嘴是冰凉而柔的，连同神情都是如此。

人的适应力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乌罗已经开始习惯这如鼓擂般的心了，他从来没有期望过这情，或者说期望这么的情，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异类，凑在一起合情合理地简直月老都拉剪不断这样的红线，别说是个人，哪怕是个人工智能，估计都能行磨合成功。

可那是好，是暧昧，是陪伴，是婚姻，而不是情。

“你得到了。”

乌罗很缓慢地回答他，声音轻柔。

原来恋是这个样的，乌罗给予答案之后就从阎的边肩过去，对方没有留他，只是站在山坡上，而他慢慢走下去，觉得掌心到嘴成一片。

他当然是喜阎的，欣赏、赞叹、仰慕，然后是……。

在阎确定情的那一瞬间，他的情也被对方控着同时确定。

于是乌罗对着几乎泛起光来的白雪轻轻张开，那两颗又酸又甜的梅终于褪去苦涩，他尝到尖发麻般的酸意，还有牙齿上化的糖浆带来的甜腻。

我你。

他对踩起来簌簌响动的雪地回应。

情是毫无理的存在。

在经历过三十多个年之后，乌罗终于真真切切地会到了文学作品并不是无的放矢，起码不是全无的放矢。

乌罗带着被大角鹿快要撞翻的心脏，撇下一无所知的阎，带着满肚算不清的帐回到他原先俯视的落里去，冬雪不易行，女人们在尝试棉各各样的用途，大多时候是孩们的脚上裹着兽在地上蹦蹦，他在其中穿行着，看见了堇正在敲自己的门。

现在乌罗不想理会任何人，他避开睛，试图当自己没现，无奈对方睛够尖，一下看见了他。

“巫！”堇愉快地走过来，她手上还抓着铜片跟一块漂亮的圆形白石，笑眯眯地一把抓住乌罗，“你不在屋里。”

乌罗略有些疲惫，敷衍“是啊。”

“我想你帮个忙。”堇看不懂脸，灿烂笑着与他说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