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慢慢享受这与痛苦相近的负面情绪，在生死都挣扎的关键时刻，人是难以掉一滴泪的。 [page]

乌罗慢慢坐下来，落里四安放着七八糟的资，木石散落在一起，他寻了净的石堆当座位，用手在上打拍。他与音乐鉴赏这四个字并无任何关联，充其量大学时为了学分上过几节相关的课，早已经在脑海里模糊不清了，年纪渐长后为了生意倒是拾风雅的好过，要他胡扯倒是能说些七八糟的上来，可让他真正讲清楚其中的意味，那就实打实是在为难了。

他只是听得懂这首曲到底是快还是悲伤。

华偷偷摸摸地顺着房屋的遮掩摸到了附近来，悄悄抬看向阎，要说落里对乐最衷的人，就算问遍所有人，连带着俘虏都一样，必然是他。之前的铃铛有了成果之后，琥珀就对华的功劳大加赞赏，不再认为他后续捣鼓来的东西没什么太大的用，甚至有闲心欣赏其他的乐——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其他乐的确是毫无用的。

好在之前的闭铃铛给了琥珀勇气，她觉得那些乐应当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不是全然的废。

毕竟还能增添祭祀时的声。

琥珀还记得之前易日时的祭祀上那些浑厚动听的声音，当然没有今日阎这样湛的演奏，可仍旧听得人血沸腾，心澎湃。

音乐并不是人发明的东西，而是人发现的存在，它们无所不在，人对音乐的知本就是从山鸟兽之中得来的，在漫长的时间里人们慢慢完善音律，创造前所未有的曲。华并没有泪，他能觉到腔里的心脏得前所未有得快，然而比起悲伤，好奇心占据了绝大分。

如果乌罗愿意将谚语读给华听的话，华大概会把“好奇心害死猫”当自己的座右铭。

哪怕他连猫是什么都不知。

“那是什么？”华的声音在火焰之下渺小无比，他仍满怀憧憬地询问着。

华的行动轻巧地像只暗夜里逃窜的野兽，瞬息之间就蹿到了乌罗的边，就地盘坐了下来，地上还有薄薄的雪，他凑了凑挨着石，避免自己等会起来的时候上漉漉的。

“是音乐。”

乌罗回答他，沉片刻后缓缓“如果你是问阎手上的东西，那叫埙，是一乐，就跟鼓一样。”

“我懂。”华了然，“就像勺，筷，巫你教过的那些东西一样，都是拿来吃的，不过有各各样的用，可以发各各样的声音。”

乌罗欣于他的理解能力，无声地了。

“它听起来——”华怔怔地看着树梢上的阎，他的视线要比乌罗更好，在这样的月光下能很清晰地寻找到阎的影，那个人坐在树梢上，一脚踩着树枝，另一只脚垂下来挂在空中，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他垂着在埙，手指在埙之上起舞，看上去有震撼人心的丽。

并不是阎本带来的，而是他在的事，是他送来的声音。

这让华不知该怎么形容，于是只好指向自己的心脏，颇为认真地说“我觉得这里不舒服，它听起来很好听，只是让我……为什么会这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