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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僵，也不觉得人板正得难过。只觉得自己上的汗一波一波地来，一时之间，错把这秋天当成夏天，错把这书房当成法场。耳边全是赵赦的斥责声，听起来好似十殿阎罗在怒吼。

洗过笔泡茶，泡过茶桌，过桌，郁新是第十次转往赵赦房中看。院中天已近下午，王爷他为何不着急，为何不发兵，为何……。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郁新这样想着。

蓝天白云下，洗完笔的郁先生心安了，拿着洗好的笔回书房去。这一次来，是文人方步，极之斯文的了。

抖到最后，郁新对赵赦来了一个反问句。赵赦没有留意，郁新自己此时吓得魂飞魄散，只担心赵赦追究自己慕真儿的事情，他瑟瑟发着抖，哪还有心思想自己说的话对不对。

赵赦痛斥了他：“不是你该的事情，你不必！这还了得，以后我还敢用你！你的是哪一件，就只哪一件！多的事情，未必就是好事！”

张士祯诧异地抬起来：“这与你何？”

“晚饭？”郁新伸来多长，赵赦带着没事的样去，他心里又火烧火燎起来：“先生，姑娘还没有回来。”

房外也可以听到赵赦的怒责声，展祁吁了一气，眉梢挑上一挑，微微地笑起来。他虽然不在房中，听着这责备声，想像一下王爷此时的怒容。这书生，可还能得住？

“王爷，小人……。”郁新还要解释，赵赦极不耐烦，挥一挥手似赶一只苍蝇：“去！”

家去的，是霍山王府的伍侧妃和她的儿林小王爷。他们是亲戚，不是吗？王爷。”

房外的人听到急急的脚步声，门帘开，郁新虽然后面没有人赶，也是连带爬的没形像的了来。

“去吧！”赵赦总算是说完，这最后两个字，见伏在地上的郁新一动也不动。赵赦略愣一下，就明白这人是吓傻了。在自己面前像他这样的人，也不是第一回。赵赦再略提声音，怒声：“下次不可再如此自作主张！去好生侍候着！”

郁新又惊魂稍定一下，对着赵吉和赵祥陪笑：“是，是，”走到池边去洗笔。洗着洗着，心里存起来侥幸来。这些人，包括王爷在内，未必就看来自己的心事何在。

到了外间，这脸上“腾”地一下更起红。见房外先生们都不看自己，郁新还是极难为情地说了一句：“先生……”

在外间对展祁看了一，再往外去。展祁也是悠闲自在状，站起来似无事状，也了去。郁新张着睛往外面看赵赦，张士祯把他喊回来：“小郁，去传晚饭去，我饿了，先生们也可以用晚饭了。你不必走，今天在这里用饭。”

这样想了，郁先生就觉得很有理。姑娘是主，自己是才。在外面听到有关姑娘安危的事情，当然是第一个来报王爷。就是急了儿是不是？嗯，有关姑娘安危，理当着急，不急才叫不对。

郁新原本是瑟瑟发抖，初听到赵赦责备声，是人吓得一惊，就此呆在那里双手伏着地，维持此姿势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这是郁新的第一个反应。他张大了嘴，不顾礼仪的瞪着赵赦看。王爷让自己去？而不是给自己加上一个窥视的罪名，送到外面去斩首？郁新慢慢回复了神智，一只手踞地，一只手扶一扶自己脑袋，更明白刚才赵赦说的话，也不是送自己到大狱里去。

郁新语中，张士祯继续：“传晚饭去，知厨房怎么走吗？要是不知，门问问人。说起来，厨房也很好找，这是送晚饭的时间，你

一直到近黄昏，赵吉来回赵赦话：“伍云卿大人回京了。”赵赦才从房中踱步来。平时真儿门回来稍晚些，赵赦要在家会问上一声，再让人去接。今天他一直到现在没有问，像是真儿压儿没门一样。

郁先生回魂了。

“啊？！”

“我，只是担心，晚生，小人，”郁新到此时，想的还是自己项上的脑袋。但是他同时想起来真儿，还是颤抖着：“求王爷，早些赶去。”

此时的郁新不知自己是安平王府后的第几次发傻，当然这一次傻得更离谱。王爷要是不如自己耳目聪，他还是王爷吗？

安平王赵赦带着泰然自若的神，漫不经心地这才走来。

“小郁，把我这笔拿去洗了，”张士祯吩咐了他。郁新这就尴尬得好些，正一正觉得魂又回来不少，应：“是。”过去拿了笔和笔洗去，又脸红起来。外面站着的赵吉和赵祥对他讽刺：“碰了钉了吧，以后事不必慌里慌张。王爷最不喜的，就是不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