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他不由满腹疑问地。

“三天前他就开始教了。”季宣怀话，“我没什么时间学，只认得我们两人的名字，我以后肯定每晚都跟他学一会的。”

“老了，神不行了。”先生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得额，径自了厨屋，边往自己的院里走，边小声嘀咕。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自己当日所看好的徒，不仅没有满腹诗书，还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若不是有沈少卿这个候补，日后岂不笑掉那一群老友的大牙？

“明日多买些萝卜回来，我再与你仔细讲讲切功。”临门时，他略微停了一下，也不回地又说了一句，这才背着双手，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虽然与自己当时所想的简直是天差地别，可好在两人都是难得的人才，能各尽其长，也不枉自己糊涂这么一回了。

几经波折，多了一个人的院终于又平静了下来，一早吃过饭之后，季宣怀便带了些钱，匆匆地往酒楼里去了，而沈少卿关好门之后，用季宣怀新买回来不久的茶沏了一壶茶，放到先生的面前后，便专心记诵起文章来。

他原本以为，因为要去买萝卜，季宣怀肯定会回来的晚一些，却没想到，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他便提前背着半袋萝卜回来了。

“今天酒楼生意不好了，怎么反倒回来早了。”等季宣怀将萝卜放好后，沈少卿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满怀好奇地问。

“以前是留在那里练刀功，现在用不着了，自然回来的就早些了。”季宣怀顺手接过茶，一仰脖便都喝了下去，将茶盏往桌上一放，见先生还在里屋看书，也没上前打扰，便拿过一个木盆来，从袋里捡了十来个萝卜，端到院里洗了起来。

洗完之后，又顺手好了晚饭，等吃过饭，并将碗筷洗刷净之后，季宣怀这才得着空闲，满怀期待地在另外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着。

“咳咳，厨屋太黑，我也不指望你真动刀去切了，便在这里听我说说吧。”说完了学业上的事之后，先生终于看了季宣怀一，既没有搭理他，也没有让他去，便直接和沈少卿说。

“俗话说‘无刀不成菜’、‘三分炉台，七分刀工’，从如何拿刀，到切什么菜，用什么刀法，都是有着极为细的讲究的。”

“先说如何拿刀，其要领是，拿刀要稳，用力要刚柔相济，快切时，手腕用力，用刀的前面，剁时，则用刀的后，练习时不要一心求快，而是要求稳，这样持之以恒，才能下刀如飞，细匀称。”

“再说用刀，刀法大致分为切、片、剁、劈、拍、剞六，而每一又可细分不同的小类，如切法有直切、推切、拉切、锯切、铡切、切，其中直切，就是刀垂向下，既不向外推，也不向里拉，一刀一刀笔直地切下去，一般用于切脆材，如青笋、鲜藕、萝卜、黄瓜……”

“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么？”滔滔不绝地将刀法说了个详细，尽兴之后，看着正掰着指发呆的季宣怀，以及迷迷瞪瞪的沈少卿，他既有些得意，又有些担忧地问。

因为事先说好了，他只教沈少卿，所以季宣怀也不好答话，见旁的沈少卿半低着，像是快要睡着了一般，季宣怀只好上前推了推他。

“嗯，嗯？”果然，抬起来的沈少卿，看了看两人，不明所以地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