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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穿。

“不适么?”一直沉默的静妃忽然开,梅长苏吓了一,抬对上静妃喜怒莫测地审视目光,又赶低下:“回娘娘,略有些痛。谢娘娘关心。”

一次果然就是一次。只不过由于这一次和上一次之间间隔时间过长,所以格外地耗时耗力,以至于本来就累了的苏先生第二天睡得格外地沉,直到被湛低声细气而又锲而不舍地唤醒时才发现天已明,而枕边空空,萧景琰想是早已上朝去了。

湛答应一声,扬声唤人,早在殿外候着的几个人捧着面盆巾栉等鱼贯而,七手八脚地帮他梳

养居殿的人低着互相递,无不忧心忡忡,却又不敢违抗,只得跟着慈安的人垂首退。片刻后偌大的殿中就只剩下两个人,静妃不说话,梅长苏也不敢贸然开。静妃对着他向来慈和,上次端午节去觐见她时也是笑容满面,如今这般面沉似的样却是一次见。只不知她是来训斥自己几句,叫自己恪守本分别太张扬,还是脆……要让自己离开?

可惜时间迫,已由不得他细想,人们堪堪帮他打理停当,就有小太监匆匆来报太后驾到,请先生速速迎。

离开是万万不能的,他二人走到如今这一步,除非是死,否则绝不能再分开一次。但景琰如此孝顺,真要他违拗母亲惹母亲生气伤心,他不知会有多难受……说不得,若静姨真是要赶自己走,那自己只好跪地苦求,什么都答应她便了。不能教导皇也好,叫自己搬养居殿不准天天和皇帝见面也好,只要不和景琰分开……静姨心慈,或许也不至于要斩尽杀绝。可若静姨也着景琰纳妃,给皇家开枝散叶,那便怎生是好……?

说完也不看梅长苏,径自缓步了养居殿,梅长苏跟在后面,心中砰砰——若说这天下还有谁能令他惶恐不安的,就是前这位向来轻言细语,斯文温柔的静姨了。而这惶恐不安与其说是于畏惧,不如说是于敬。他父母双亡,曾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们也几乎都已不在,只余下一个向来最疼他的静姨,他委实不愿意将那些算计提防的手段用在她上。这次萧景琰在朝上说了那番惊世骇俗的话,二人又和朝臣赌赛闹得沸沸扬扬,他原也担心静姨生气,但萧景琰说已和母亲谈过,叫他不用担心,他也就没再多想。如今看来,自己怕是放心得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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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太后——”众人齐声山呼,跪倒行礼。静妃扶着小梨的手从肩撵上下来,淡淡:“罢了,都起来吧。”

到殿中,静妃自在上首端坐了,对跟来的众人:“你们都去,哀家有事和苏先生说。”

第49章

梅长苏刚才起得急了,脑袋越发痛得嗡嗡响,一边心念电转地思索静姨掐着景琰上朝的时候突然过来所为何事,一边后悔不该贪杯误事,明知她昨日召了那许多命妇定然和自己的事有关,怎么竟还如此大意,喝醉了只蒙大睡?

因为宿醉而昏昏沉沉痛闷的梅长苏还在发怔,帐外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想到若非有要事,湛绝不会来扰他睡觉,梅长苏瞌睡立刻醒了大半,赶坐起来撩开帐:“公公何事?”

梅长苏只得走到她跟前,静妃坐着而他站着,走近了岂不是要太后仰视他?于是撩起衣摆准备跪下,静妃却抬手止住,:“坐吧。”

骤然听闻太后驾临,梅长苏吃了一惊,赤足下地来,促:“快快,帮我梳洗。”

静妃又沉默了一会儿,才:“你过来。”

湛脸上难得的带了些惶急之,低声:“先生快起吧,太后要驾临养居殿,已经在路上了。”

梅长苏疾步而,奔下殿前玉阶在旁立好,只来得及整了整衣襟袖,太后的仪仗已到近前。

梅长苏满雾,只得谢过坐下。静妃却又不说话了,他虽低着,却也

“苏先生,苏先生。”

他实在是宿醉未消,又对着自己心中至重之人,平时的十分机变这会儿只剩下不足三分,静妃还未发一言,他已经自顾自地胡忧心忡忡起来。想到为难,只觉更加疼了,忍不住抬手了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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