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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到她的目光似是有形有质般一直在打量自己,心中更是没底。

过了半响,静妃才徐徐:“你脸不大好,又说痛,是有什么宿疾吗?”

梅长苏一怔,脸先红了——总不好说自己痛是因为宿醉,脸差则是因为不但贪杯醉酒,还和皇上胡天胡地以至于疲累过度……这般标准的佞幸派,又偏偏撞在了太后驾临这天,梅长苏不禁怀疑自己的好运气怕是用尽了,今后定要加倍谨慎低调才是。

“回娘娘,没什么宿疾,只是……昨晚睡得不太好……”

静妃略略颔首,睛还是盯着他不放,饶是梅长苏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心,此时对着这位从小敬重的长辈也不禁心虚。殿中安静得针落可闻,梅长苏只觉自己一生都没如此惴惴不安过,只想快些打破这叫人不过气的沉默,一瞥见几上的茶杯,赶斟了一杯茶双手捧到静妃面前,:“娘娘请用茶。”

静妃接过来却不喝,随手放在一旁,梅长苏见她连自己倒的茶都不肯喝,更觉今天这事不能善了。正忐忑间,忽听静妃轻轻叹了气,柔声:“时至今日,你还不肯叫我一声静姨吗?”

梅长苏大惊抬,一时间还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她,只见她凝视着自己,嘴角终于有了些笑意,中却似有泪光莹然坠。

“娘、娘娘说什么……?我、草民怎敢……”梅长苏脑中成一团,全然不知事情怎么会转折至此。

“你不必否认,景琰那傻孩早就脚啦。”静妃说着探手搭上他脉门,梅长苏吃惊过度也忘了闪避,愣愣地由她给自己把脉,呐呐:“景、皇上他……娘娘……”

静妃却不理他语无次,收回手:“你那火寒之毒竟是全解了?莫非也是琅琊阁的手笔?”

“什……?”梅长苏听她突然提起火寒毒和琅琊阁,一时未解其意,愣愣地张了张嘴。

静妃凝视

着他,声音虽轻却十分笃定:“小殊,你是小殊,对不对?你模样又变了,是解毒的缘故?你这孩,既安然无事的回来了,为何要瞒着、瞒着静姨?”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语声已带了哽咽。

梅长苏几气,勉力凝定心神,略加思索便明白了——静妃不知如何竟认了他,只是以为他样貌全变是因为解那火寒之毒的缘故。

她话已经说到这一步,自己也不必再否认了……只是该顺推舟地让她就当自己是解了毒回来的梅长苏,还是该告诉她实话?

前一解释显然更加合情合理,易于接受,借尸还魂这样的事说来,只怕静姨原本是信的也变不信了,说不定还会担心自己是什么作祟的鬼怪,常伴景琰边会对他不利。

可是看着她泛红的圈,到了嘴边的谎话忽然就说不了。罢了,事到如今,何忍再砌词相欺?她可是……自己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接近母亲的存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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