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丽莎睡着了。她了很多梦，但是梦里的背景太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醒来时布克告诉她，她一直在喊一个叫埃达的姑娘。他问她，那姑娘是谁？名字听起来很耳熟。她告诉他说是里的女朋友。布克听了后惊奇得合不拢嘴了。“谁都知，那个男人是没有实的。只要问问农场里的人就知。”丽莎平心静气地想，没有实又怎么样呢？布克仿佛听到了她心里的话，接下去说：“没有实，就可以在火海里穿行。”

丽莎叹了气，说：“埃达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布克动了动，咕噜了一句：“不要那么冲动，很快就完了……”

“文森特！文森特！你不寂寞吗？！”她用力喊，但并没有声音。

然而远的文森特向她耸了耸眉，了一个意义糊的手势，那些乞丐就朝她发猥亵的大笑。这时丽莎就怀疑自己是否没穿衣服。她没法确定，因为看不见自己的。她记起在农场里的那次，那次的觉是截然不同的。文森特为什么非要同乞丐在一起不可呢？当他走近时，丽莎看见他的脸上也有乞丐那猥亵的表情，她不由得脸红了。文森特停住脚步，似乎不想和她靠得太近，他在想什么呢？他，庞大的、井然有序的服装公司的老板，竟然隐于黑的地里，与乞丐为伍了！丽莎为最近而来的订货单到担忧……

她想，真空是不传递声音的。她几乎要绝望了。

“夫人，那不是鸟，是我在你窗外练技呢。”

丽莎梦中了。在梦里，她用不着去找文森特，因为他像猎狗追随猎一样追随她。有文森特的地方就有乞丐，乞丐虎视眈眈，却并不向丽莎要求什么。丽莎在那小巷纵横错的地方尽量钻，她在同文森特行智力比赛。但是文森特以不变应万变，他总是从地下冒，如同一朵蘑菇云升起，云一散，他就站在那里了，被一大群乞丐围着。中途丽莎也醒来，望着抖动不休的，印着棕榈树的窗帘一阵阵涌动，然后重又跌光线幽暗的虚幻之中。

她和布克回到了家里，但是文森特并不在家。屋里保持着她离去时的样，没有显有人来过的迹象。丽莎觉得，也许文森特已从这个家里消失，成了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了。虽然文森特不在家，丽莎还是嗅到了他的气味，那是一以前没有闻到过的，类似麻醉药的气味。笼罩在这气味当中，她和丈夫离得更近了。也许文森特就待在贫民区的某个地里，那地像井一样斜着向地底延伸，沿途有一些蜡烛在燃烧。

“布克！布克！”她声嘶力竭地发尖叫。

布克满面笑容地坐在她面前，他显然已从昨天的疲劳中恢复过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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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鸟在叫。他们这栋房在市中心，哪来的鸟呢？

而布克，满不在乎地伏在方向盘上打起鼾来。丽莎上汗如雨下，她知车已不在路上了，这从的颠簸就可以觉得到。她用力推布克，布克还是继续睡。再看车速标示，那指针却已失灵了。“也许会冲海湾里去吧？”她脑里冒这个念。她看不清外的景，她里一片火海，车内酷得不行。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烧起来。”布克说这话时脸上有歉疚的表情。“我们快农场了。都在传说死了一个女工，一定是上着火海里的吧。”

丽莎想，原来他在自杀啊。情急之下她想车，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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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橡胶园里发生的事（9）

正在她手忙脚之际，车“咚”地一声停下了。布克还是没有醒，她一下打开了车门。一阵浪扑面而来，太还是那么厉害，他们的车停在一片桃树林里，那些树都在燃烧，火光冲天。丽莎连忙躲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