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明天医院见吗？怎么半夜又过来了？”

“夜里刚回家。”

听见乔远峰窸窸窣窣地去又回来，一只手臂扶着她起来，另一只手把一只杯放到她的嘴边，余宝笙捧着杯贪恋地几乎全喝光，才靠在床看着乔远峰。

“你怎么跟秦阿姨说话的？秦芬，你别拦着她，越大越没规矩，不教父之过，是我的错。”余家鼎也气红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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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似乎有人来，摸她的，然后有哒哒的巾覆在额前，她想睁，可像注了铅一样沉，索继续睡着，有梦，梦杂无序……

“反正你很快就回来了，不在这一晚，你看，现在才是半夜，还没过一天，你不也知了吗？”

“想你了，就过来了。现在刚凌晨三多，再睡一会儿？”

再度醒来，渴得厉害，闭着睛伸手去摸床灯的开关，却有人先一步开了灯，抓住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想要什么？”

“这老好事，他什么时候打的？”

余宝笙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一定有什么问题，否则陶主任再好事也不会半夜给人打电话就为说这么个丑闻，从乔远峰的怀抱里坐直，转去看乔远峰的脸，果然，并无多少笑意，她的手不由得抓住被角，睛盯着乔远峰，嘴微微张着，似乎是为了预备下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您怎么会有错？您对待情严肃，虽然不能保证和许晓笙过一辈，但是追求是烈的，求婚是真挚的，当然离婚也是慎重的，唯一的错是生了我！”余宝笙的声音尖利起来，“我哪敢说不教父之过，您教过我吗？小时候我和外公住，外公去世了我妈妈带我，您永远在差、永远在开会、永远在手术，您的连许晓笙都不够分的，怎么会分给我？既然没教过，所以，我现在有权利不听您的教诲！而且，余家鼎，你要是后悔生了我这个女儿，大可以和我断绝关系，不要对我行莫须有的审判！”

“乔主任，你怎么来了？我想喝。”余宝笙用手背盖在睛上遮住突然而至的光线，开才知嗓哑得厉害。

“有事怎么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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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宝笙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她的脑袋里过一句“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她还曾乐观地以为“福

余宝笙愣一下，随即明白乔远峰已经知了事情始末，至于他怎么知的，肯定有他的渠。

余宝笙说着站起来就走，秦芬拉都拉不住，转叫余家鼎帮忙，却见余家鼎抚着，大气，惊觉不对，余宝笙趁着秦芬手一松，冲家门。

冲来才觉得没穿外，除了车钥匙，什么都没带，再回去取也不可能，开着车自似的大开着窗在二环路上跑了一圈，一路的冷风，一路的崩溃，好久没有绕着环路跑了，余宝笙把音乐放得震天响，直到堵在郁结的东西消散了些才去办公室里取了备用钥匙直接回到公寓，哆哆嗦嗦把自己泡到缸里，直到血开始重新动，爬到床上又喝了两袋冒冲剂，用被蒙着倒就睡，睡得浑，又睡得浑粘腻。

“宝笙，我从医院回来才到你这里的，你的手机秦院长给我了。”乔远峰的手盖在她的上面，停顿了下，“余伯伯他犯了心脏病，不过没事了。”

“秦阿姨，急了就可以说话吗？急了就可以随便给人定罪吗？”

“不想睡了，你没睡吧，要不你睡一会儿，我没什么事儿，昨天喝了两袋冲剂，你看现在温度也降下来了。”

乔远峰笑一下，用手拂开余宝笙额前被汗粘的发，摸了摸她的额，确信已经退烧，才说：“宝笙，是陶主任给我打的电话。”

乔远峰把杯拿走，连同被一起把余宝笙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