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落了一地惨白灯光，后有狂风呜咽过走廊。

垂着睑的女生说：“这我就不知了。我只知昨天她确实去过校医院，回来后并没什么反常。因为郭舒洁的名额定下来，为了庆祝，昨晚我们寝室还去吃‘海底捞’了，我看秋和开心的呀。”

因此，秋和从外地返校的时间比计划推迟了整整一周，抵达北京的当日，租车刚启动，又下起了雨夹雪，秋和回望渐行渐远的首都机场，一逃生天的侥幸油然而生。

霾的十二月的天。大雪每夜无声地落，早晨起来总是崭新的茫茫一片。

尘埃眠于光年5

当其他学生看见给她拍照的女生时，立刻就从雪人旁暂时撤走了。

休的，所以想问问秋和。”说话的同时，不由打量前这个特别的女生，她的肤苍白无瑕，语气天真无邪，整张脸通透清，缺乏表情的样与秋和神似，但她又是那样不谙世事，双瞳如天空一般澄澈。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沉重，男生朝乌咪一笑，敛起下颏的线条。

女生透过低垂的睑无意中扫视过他的脸，想再说什么，突然忘了词，有镇静剂过全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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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连日大雪，积雪被行人踩脏了车碾污了，第二天又覆上一层，蓬蓬松松的洁白像生日糕外沿的油与糖霜，看不见底下已板结的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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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飞机滞留在发地无法升空，一半飞机着狂风抵达目的地却发现无法降落又只好折返，各地机场滞留着大量乘客，有些人席地而坐以方便面为度了数日，羊大衣和呢裙只能压箱底，五十块钱一件叫卖着的军大衣成了抢手货。

他认真地聆听，然后开，其间有那么一瞬，目光与男生短暂相接，随后像电似的迅速瞥向地面，脸上一带着困惑与羞涩的笑意。

秋和不说话，手大衣袋里，踩着雪，往寝室方向走去，用肢语言表明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机票和登机牌全都失效，最后的局面变成工作人员举着牌大喊“去某地的能飞了，去某地的跟我走”，不计其数的乘客卷了铺盖蜂拥而去。

【一】

讲堂旁的绿化带里有个雪人，奥利奥的睛，糖葫芦的手臂，全都是可用的，可至极。第一二节课下课后回住宿区的学生纷纷在这儿停住跟它合影。乌咪自然也不例外。

叶玄恍然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曾经的秋和。

【八】

她穿棉糖一样的白面包型羽绒服，粉的帽围巾手，异常兴奋地跨过栅栏，蹲在雪人边朝同伴的方向比剪刀手，标准的甜心笑容。

天气不佳，校园中没什么学生走动，一派兵荒之后遗留的萧瑟凄凉。秋和不愿劳烦别人，自己动手把旅行箱拎上六楼，寝室里充沛的气让她心情好了许多。三个室友都在，她一一打过招呼，却觉大家都没什么情：“发生什么事了么？”

兔帽，修长的白獭大衣，灰白渐变鳄鱼包，雕塑般毫无血的脸颊，鸽灰的瞳仁。着装上一派和动保护组织过不去的架势，而且因系缘故，好像整个人快要凹背景里找不来，但就算她在原始森林里穿迷彩服，大家还是认得，这个举着白翻盖手机的女生是秋和。

“顾楚楚死了。”薛涛一字一顿，目光定格在秋和脸上。

叶玄暗忖了长长的几秒，叹气：“她不开心是看不来的。”

“秋秋，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虽然面前的城市还是沉压抑得像倾塌了一般。

穿从包裹到脚的羽绒服才算应季的寒冬，学校里会穿时装的女生不超过十个，个个都是曝光率极的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