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工木桥◇bsp;第53节：第六章换灯泡的堂吉诃德（3）

电工不用穿工作服，电工是非常净的工，而且这净显示了电工的技术平，的师傅在车间里八个小时，上的衣服都不带一灰尘的，这就叫平。只有在大检修的时候，因为有领导在场，我们才上工作服，至于平时则是一枪驳领双排扣的西装，笔地穿在上。九十年代初，枪驳领西装非常行，双排扣最好是金的，更神气。那时候还行穿太，又又大，腰上打着八到十六个褶。太金扣的枪驳领西装，脚下是一双白的真运动鞋，就这么个鸟样。这装扮走在厂里非常吓人，认识的人知是电工发神经，不认识的还以为是外商来考察。这装扮还有个特：枪驳领西装很长，而太显得很短，我们就是一群上笔修长，而下短成一橛的怪人，自己还觉得很时髦。

我在电工班唯一的工作就是到给人换灯泡。电工得会修达、会修报、会安装低压电路、会爬电线杆……这些都很复杂，所有技术的工作与我完全无关，我本没学过。师傅们说，不着急，慢慢学，先去换灯泡吧。

老曾经对我下过结论，说我没有机械天赋，修不了泵，所以只能把泵都报废掉。这么其实很罪过，很多泵就这么白白地被送了废品仓库，假如我的不是钳工，而是医生，那火葬场的人肯定得忙死。推己及人，推泵及自己，我应该到惭愧。但是，电工就不会有任何负罪了，灯泡坏掉是修不好的，没有人会修电灯泡，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会修灯泡的人，他一定是个比迪生更伟大的天才，因为迪生发明灯泡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人去修它。我只需要把坏灯泡拧下来，扔垃圾桶，再拧上去一个好灯泡就可以了。从卡路里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比钳工轻松一百倍的工作。唯一的缺憾是，泵不太容易坏，而灯泡经常问题，并且，全厂有几千个灯泡，一天换上二三十个灯泡乃是家常便饭。

小噘嘴送我去电工班，我一直很激她。其实电工班的人都认识我，一起打牌，一起烟，但小噘嘴带我去，显得我面很大。后来才知，她其实是去看另外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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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我回忆电工班，我会说，首先，它就像个鸦片馆，其次，它还是像个鸦片馆。与钳工班的四漏风正相反，电工班是一个泥房，造得跟碉堡一样，一扇小门去，绕过一条走廊，再往里走是一个拱形的门，有像阿拉伯殿的造型。这房连一扇窗都没有，黑咕隆咚，亮着几盏小灯。几张年久发黑的办公桌，桌后面不是椅，而是躺椅，电工们全都横在躺椅上烟。由于没有窗，也不通风，整个房间烟雾不散，就像个鸦片馆。以前我不太来这里，嫌空气质量太差，时间久了会得肺癌。可我既然了电工，也就只能忍受这恶劣的环境了。

来锉刀是这个样的。那你也不能抡锉刀啊。〃我心想，你这个五谷不分的小白痴。

换灯泡很容易，带一支电笔，扛一把竹梯就可以了。我每天扛着竹梯在厂里跑东跑西，白蓝说我像扫烟囱的男孩，最好再带把扫帚。我以前看过本书，扫烟囱的男孩从烟囱里掉下来，被有钱人家的女孩看到了，他们就结下了友谊，友谊是情的前奏。这是一个英国的故事，好像很浪漫。不幸的是我也读过狄更斯的《奥立弗·退斯特》，我知扫烟囱的男孩经常被卡在烟囱里，下面的人不知，一火，男孩被熏成烤鸭。烤鸭好吃，但绝不浪漫，像我这么一条壮汉真的去扫烟囱，必然会被卡住，而成为牺牲品。我只能说白蓝有异想天开，我了电工，她也为我兴，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