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起，呆呆看着玄瑛，半晌，轻声，“再等等，给我一天的时间”

我再也说不话来，颤抖着嘴，只是直直瞪着他。

谢晴低叹一声，抬起手，轻轻拂上我的脸，柔声，“小棠，不是这样的，你给自己画的圈，太小了”

谢晴却只垂着，半晌无语，忽然他抬起，正视着我，肃容，“小棠，你很聪明，我想，你一定觉到了什么。我明白你的担心，也明白你的期望，可是，对不起，我不到。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说放就放，说走就走，那样怎么对得起我的父母，怎么对得起因我而死的师父，怎么对得起信任跟从我的兄弟？我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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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骤然回过神来，立时打断他，“我不走！这一次我不会放弃！”说着，我目光灼灼地瞪视着他，一字字，“我要你！我要你活着，活得好好的，陪着我！”

谢晴面对我的胡搅蛮缠仍是那样平静，和声，“总要有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呆呆看着他，全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轻颤，不停，“我不要，我不要，我不喜，我不喜，我不要”

就在这时，只听他平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棠，你现在仍然可以离开，你要不要”

怎么办？”这时，耳畔传来了玄瑛的声音。

这一次，锦帆和晴霞没有说话，一起停了筷，默默坐在那里，屋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整整一天，我都是魂不守舍，一顿饭也不知怎么来的，摆上桌，一片惨不忍睹。

我再也说不话来，前一片空空茫茫，脑中也是一片空空茫茫。

我像被人劈面了一掌，脸上火辣辣地痛，一呆之后只觉羞怒迸，霍然起大吼，“狗责任！为什么非要是你！你已经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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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后，锦帆一看立时眉一皱，开始抱怨，我却充耳不闻，木然地夹着菜。谢晴担心地连问我怎么了，我也不说话，谢晴终于忍不住，抢下我的筷，扳过了我的脸。

谢晴怔了一下，看着我，半晌了，轻声，“好”

我像被了一鞭，猛地哆嗦了一下，可怜兮兮看着他，“不是只有我自己，还有你”他们，他们也都安排好了，是的，都安排好了，安排好了

次日，玄瑛来时，我淡淡，“依原定计划，派鲜卑大营和江南军赴

我看到他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终于回过神，望着他喃喃，“谢大哥，我们走吧，走吧，好不好？我们可以菜，可以开店，你如果不喜老呆在一个地方，那我们就挣足了钱，到去玩。天，我们就在江南看，夏天到草原骑，秋天也有的玩，我听说老家的林海大得不得了，几个月也走不完，我们就去那里看秋叶，打野味儿，摘果吃，冬天，冬天太冷，我们就回到家里，把屋烧得的，我天天变着样菜给你吃，好不好？谢大哥，好不好，好不好？”我终于说不下去了，只是哀恳地望着他。

谢晴却不急不徐，“为什么不能是我？”

谢晴眉峰微蹙，缓缓摇，“你不要？你不喜？小棠，事不能只为自己，一个人的心，不能那么小，只装得下自己”

他望着我，声音温柔却定，“小棠每个人都有他的责任，挣不脱，逃不掉，甩不开，不得不背负，是枷锁，然而反过来，也是生命的价值所在。”

我被问得一愣，半晌哑无言，一时只觉中窒闷炸，再也忍耐不住，猛地抬手一扫，顿时桌上的杯碗盘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我梗着脖瞪着他，大声，“你不自然有人，总会有人，为什么非要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