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想看络以外,性别间的互相认定充其量只能是种条件反射,甚至连普通社交礼仪也不算,一旦上了网络,就上升为一个关乎居心和诚信的道德问题,多少带有阴谋的意味。这道技术天堑一方面令上网者得以在书写的层面上获得性别转换带来的异样经验,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性别感受之中;另一方面,也一定有对称的一方会因此而万般无奈,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就“男女大防”而言,在虚拟的社区里,男女间最大的问题却是防守难,反击难,由防守转入反击更难,在每一个“安能辨尔是雌雄”的焦虑关头,我的耳边就会响起张翼德雷鸣般的怒吼:“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走不完红男绿女,看不尽人海沉浮,20年弹指一挥,男还是男,女还是女,大闸蟹虽不如从前好吃,近观其腹,也还是该尖的尖,该圆的圆,挑起来并不比过去费力。人非蟹,但社会对于人类性别的标识和判断,却呈现出越来越简明扼要的符号法则,讲求效率,这正是防守反击的要点。gg和mm,是“哥哥”和“妹妹”的汉语拼音缩略,无论年龄,直指性别;洗手间也不“男”不“女”,改行比象形文字还要象形的烟斗,高跟鞋,长裤或短裙。除了生、旦脸谱,这种抢在全球化真正杀到之前免陷非汉语如厕者于不义不法的举措固然是未雨绸缪,却有可能对本已危机四伏混乱的符号体系形成进一步的破坏,近来我见到一个嘴上叼着烟斗的人就会忍不住地联想到公厕,不知算不算一种不祥的迹象。
当符号像常识一样不再可靠,什么是检验男女的惟一科学的标准?国际性体育竞技大会的组织机构会告诉你,为了保证赛事在公平的原则下进行,即好男不与女斗,好女不与男争,自称是男是女,看起来像女或者像男,都不行,这个你说了不算,要刮你一小片口腔黏膜,对其中的上皮细胞进行涂片、染色、镜检等一系列化验,直至检出x染色体,你才是女的,检出y染色体,你丫才是男的。不放过一个男人,也不冤枉一个女人,csi里面,任何一个负责的法医也是这样干的。
民国版成功人士标准(1)
娶日本老婆,请中国厨师——曾几何时,估计是清末民初吧,是一部分国人的终极人生梦想。
毕竟局限于食色,境界不高,于是,另一些脱离了低级趣味却又始终没有放弃追求梦想的中国人后来在此基础上又作了一个补充,曰:娶日本老婆,请中国厨师,拿美国工资,上英国大学。当时能想到的“成功人士”标准,大概就是这样。
《民国名人与日本妻妾》虽然是一本不太靠谱的书(主要是因为细节上过多的文学渲染,例如,在《三人行的背后——周氏兄弟与日本妻》一章中这样写少年周氏兄弟:“‘阿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抓麻雀啊?’周作人带着笑呆呆地问道,树人瞟了弟弟一眼:‘没看见我这儿还要看书吗?去去去,一边儿玩去。’满脸尘土的周作人对着哥哥吐了吐舌头跑开了。”不过所引史料大致可信。根据我对此书的研读,发现在“民国名人”中能做到“娶日本老婆”者确实不少,但能将以上四项逐一按章落实者却实在不多。惟一最为接近的“四项全能”目标的,算下来就是辜鸿铭了。但惜乎每一项似乎都有些不太到位,例如,上过爱丁堡大学不假,但苏格兰的大学能不能算是正宗的“英国大学”?又如,“娶日本老婆”也是真的,但花200两银子从窑子里赎出来的大阪姑娘吉田贞子,后来只是被辜鸿铭纳为二奶。
“中国厨师”自不待言,但最成问题的乃是“美国工资”。辜鸿铭吃过朝廷的俸禄,也领过北洋政府的工资,终其一生,除了拿过《纽约时报》的稿费之外,却未曾正正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