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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近来德国人要怎样就怎样，我不认为牙人敢违抗。可是你有什么可在乎的？〃她走房的寝室脱大衣、摘帽，拜也跟了来，搂住她，吻她。她也回吻了。她地搂住他，但是她的神情是冷漠的。他带着询问的神情朝后靠着。

〃对不起，〃她说，〃我疼得厉害。早餐毕竟不宜喝红酒。我幸而带着非常灵的药。让我吃一吧。〃不大工夫她就笑着从浴室里来了。〃好啦，照常行吧。〃他说：〃没那么快见效吧。〃〃能。放心好啦。〃他们接了吻，倒在床上。可是娜塔丽就像里边有一弹簧断了似的。她在他耳边呢喃地说了一些情话，尽量想得很多情。过一会儿，他坐了起来，轻轻地把她扶起。〃好吧，告诉我什么事？〃她搂着自己的膝盖，靠床栏杆蹲着。〃没事，没事！我有什么不对吗？也许我有儿累啦。疼还没过去。〃〃娜塔丽。〃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然后直直地望着她。〃我想谁也不能享受这么大的乐而不付一代价。开始是咱们没领回护照，那些德国人又站在大厅里。我就到一可怕的沮丧。咱们游览的时候，我脑里一直幻想着一些可怕的情景：旅馆仍旧拖延着不给我护照；你随着潜艇开走了；里斯本又添了我这样一个没有护照的犹太人困在这里。〃〃娜塔丽，在波兰整个时期你连发也没竖起一。这会儿护照不是已经到手了吗。〃〃我知，知我这纯粹是胡思想，只不过是神经绷过了劲儿：太多的好事发生在太短的一段时间里。一会儿我就会恢复过来的。〃他抚摸着她的发。〃你骗了我。我以为你在里斯本很开心呢。〃〃拉尼，我恨死里斯本啦。我一向恨这个地方。我向上帝发誓，不发生什么事，到死的那一天我也后悔咱们不该在里斯本结婚，在这儿度过咱们的新婚之夜。这是个令人伤心、痛苦的城市。我知，你用不同的光看它，你不断地说它像旧金山。可是旧金山并不到都是逃避德国人的犹太人呀。旧金山并没设宗教法，用武力迫犹太人受洗礼，谁反对就把谁烧死，并且把犹太孩带走，当基督徒养大。你可知这段小小的历史？就发生在这里。〃拜的脸严肃起来。他的睛眯成一。〃我也许读到过。〃〃也许！假如你读过，你怎么可能忘掉！那样的残酷事实会使任何人发指的。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千百年来欧洲犹太人所遭遇的一切，仿佛是理所当然的。奔奇用过一个很俏的词儿：网中之鱼。〃拜说：〃娜塔丽，关于宗教，你要我什么我都肯。我一直准备这样。你要我成为犹太人吗？〃〃你发疯啦？〃她猝然朝他转过来，里冒一愤怒的光芒。她在科尼希斯贝格就曾经这么瞪过他一次，然后暴地突然和他告了别。〃你为什么非要结婚不可？就是这一叫我窝心。你向我解释一下这一。我们尽可以照样谈情说，这你是知的，你要怎样都可以。现在我觉得一绳缆般的神经把我跟你绑在一起了。我不知你会开到哪儿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和你再见一面。我只知星期四你将随那只臭潜艇开走。咱们吗不把那些牙文的婚书撕掉？让一切恢复原来的样。啊，如果咱们有一天还能过上人的日，如果那时咱们仍然愿意结婚，那么尽可以正式结婚。这回是瞎胡闹。〃〃不，不是瞎胡闹。这是我从生以来所一直盼望得到的。如今，我得到了。咱们不能把婚书撕掉。你是我的妻。〃〃可是，老天爷，你吗费那么大事！你吗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可是，娜塔丽，事情是这样：已婚的军官有额外津贴。〃她

《战争风云》第三十八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