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我和景雪荫的事你不清楚？”月清说：“那你让他就那么写？”庄之蝶说：“我哪里知他写这些！你也清楚这类文章我从来不看，只说他初来乍到，要在文坛上站住脚，也不妨把我作了素材发他的文章。若知是这般写，我也早扣压了！”月清说：“他初来乍到，却如何知那些事？”庄之蝶说：“可能是云房他们胡偏过闲传吧。”月清说；“那也一定是你在外向他们嘘，人家是女，说说和景雪荫的事，好抬你的价嘛！”庄之蝶说：“我现在用得着靠她抬价！？”月清说：“那我清楚了，你是和姓景的旧情未断才这么说一说搞神享受哩！”说得越发气了，泪也哗哗的。柳月在厨房听见他们吵起来，忙跑过来劝解，说：“大，你不用生气，生什么气呢！庄老师是名人，名人少不了这事，那又有啥的？”庄之蝶说：“柳月，你这一说，我倒真有此事了！”月清也笑了，拉了柳月在怀里，说：“我才来，该笑话我们也吵闹的。”柳月说：“牙常咬了，谁家不吵的？我看孩的那家，男的在外边有相好的，别人说知了那女的，女的说我才不的，他终是挣了钱装在我家的柜里而没装到别的地方去嘛！”月清就又笑着拧柳月的嘴。柳月说：“好了，这下没气了，咱吃饭吧！”月清说：“我倒没啥的，只是坏了你庄老师的名声。可话说回来，我知你庄老师还不是那人，他是有贼心儿没贼胆，也是没个贼力气。别人说他怎么怎么我是不信，恨只恨他在外面一兴了排说，只图心里受活，不计带来的影响。”说罢就又掉下一颗泪。柳月听了，倒觉得新奇，还要说什么，有人敲门，月清忙揩了泪，一边暗示庄之蝶到书房避了，一边大声问：“谁？”门外说：“我。周。”门开了，月清笑：“下班没回去？来得牙怪齐的，—块吃饭吧！”周说他下班早，回家已经吃过饭了，原本是一早晚去城墙上溜达的，一拐脚先到这里来了。庄之蝶也从书房来与周见面，他兴周来的是时候，就让周吃一块煎饼，周还是不吃，庄之蝶就在录放机上装了磁带，让他先欣赏着音乐吧，便和月清、柳月围了桌吃饭。磁带放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周就说：“庄老师喜民乐？”庄之蝶吃着煎饼，突然说：“我这儿有一盘带，录得不清晰，但你听听，味儿真好哩！”重新换了磁带，一沉缓的幽幽之音便如一样漫开来。周急问：“这是埙乐，你在哪儿录的？”庄之蝶就得意了：“你注意过没有，一早一晚城墙上总有人在埙，我曾经一夜偷偷在远录了，录得不甚清晰，可你闭上慢慢会这意境，就会觉得犹如置于洪荒之中，有一群怨鬼呜咽，有一磷火在闪；你步了黑黝黝的古松林中，听见了一颗珠沿着枝条慢慢动，后来掉不掉，突然就坠下去碎了，你到了一恐惧，一神秘，又抑不住地涌动要探个究竟的情；你越走越远，越走越，你看到了一疙瘩一疙瘩涌起的瘴气，又看到了光透过树枝和瘴气乍长乍短的芒刺，但是，你却怎么也寻不着了返回的路线……”庄之蝶说着，已不能自己，把饭碗也放下了，柳月叫：“庄老师是朗诵抒情诗嘛！”庄之蝶却看见周垂下全，就说：“周你不觉是这样吗？”周说：“庄老师，这埙是我的。”庄之蝶啊了一声，嘴张着不能合上。月清和柳月也停止了吃饭。周说：“我是瞎的，只是解解闷罢了，没想你却听到了。你若真喜，改日我正经录一盘给你送过来。但我不明白，你现在是名人，要什么有什么的，心想事成，倒喜听这埙声？”说毕，从挎包里掏一个黑的小陶罐儿似的东西，说这就是埙。庄之蝶知什么是埙声，却并未见过埙的模样，当下拿过看了，稀罕得了得，问这是哪儿买的，说他曾去乐店问过有没有埙，那售货员竟不知埙是什么。周说这是上古时的乐，现在绝少有人使用了，他在潼关时听一个民间老艺人过，跟着学过一段时间。到西京后在清虚庵挖土方，挖这个小陶罐儿，谁也不认得是什么，他就收藏了。才到城墙上练习着，得并没个名堂的。两人一时说得起来，庄之蝶就说：“不知怎么我听了对味儿，我还买了一盘磁带，你听听味儿更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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