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就又让她变个姿势，她不肯；让她狂一，她说：“我又不是妇！”庄之蝶一下从上边翻下来，说：“我这是尸嘛！”两人皆没了声音和响动。过了一会儿，月清靠近来却在动他说：“你来吧。”庄之蝶再没有动，月清打嗝儿的病就又犯了。

转间，开日期将近，被告的各人将答辩词换看了，再与律师一起研究了答辩中对方可能突然提的问题，一一又作了应付的准备。直到了开的前一天，钟唯贤还是让周带来了他的四次修改后的答辩书，让庄之蝶过目。庄之蝶就让捎一瓶镇静药过去，要老什么都不再想，吃两片好好去睡。周说老有的是安眠药，一年多来，总说他睡眠不好，全靠安眠药片哩！这几天脸不好，上一次楼虚汗淋漓，要歇几次的。月清就走过来说：“周，明日收拾神些，把胡也刮了，气势上先把对方镇住才是。”周说：“你给庄老师穿什么？”月清说：“他有件新西服，没新领带，下午我让柳月去买来一条大红的。”庄之蝶说：“得了，去受诺贝尔奖呀？”月清说：“你权当去受奖！让姓景的瞧瞧，当年没嫁了你是一个遗憾！柳月明日去，柳月和唐宛儿都说要去陪听。柳月还通知了汪希眠老婆和夏捷，我们都去，把最好的衣裳穿上，一是给你们壮胆儿，二是让法官也看看，庄之蝶的老婆、朋友都是天仙一般的人，哪一个也比过了她姓景的，她不要自作多情，以为她就是一朵，你与她好过就贱看了你！”庄之蝶就烦了，挥手让周去歇了，让月清也睡去，就拨通孟云房电话，说要孟云房来给卜一卦的。

孟云房来后，两人就关在书房里叽叽咕咕说话，月清和柳月等着他们来问结果，等到十一三十分了，还不来，就说：“咱睡吧！”分睡去。孟云房在书房看表到了十二整，二气相之时，燃了一住香，让庄之蝶屏息静气，将一撮菩草双手合掌地握了一会，就一堆一堆分离着计算六个爻来，组成一个地师之坤卦，遂念念有词地写来画去。庄之蝶看时，上面写：

丙寅、已酉、丁酉、庚时

六神

··父母酉金——应··孙酉金——世青龙

··兄弟亥——··妻财亥一一玄武

··官鬼丑土——··兄弟丑土——白虎

··妻财午火——世··官鬼卯木——应腾蛇

o官鬼辰土一一动··父母巳火——勾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