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桂枝知石刚才说梦话叫了自己，不由心生意，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石睡梦中用手来摸，方桂枝赶躲回来。

“桂枝……你好白啊……”

石迷迷糊糊地说着。

方桂枝的心再次提起来，她知自己赖在这个家里不走为的是什么。她的手朝石伸去，快要落到脸上时，一神秘的力量把她定格住了。方桂枝的手变得千斤重，几寸的距离，足够让她用生命去努力。

石翻了个朝里转过去，方桂枝的手缩了回来，一摸额，全是汗。

窗外夜虫声声，雾气在聚集，窗格里丝丝缕缕漏了来。

方桂枝怕石受凉，轻轻地把床单往下拉。石抱得，她拉不动，只好多使了些力气。石突然一松手，方桂枝的手到下面，抓住了一个乎乎的东西，她吓得哟哟两声，发，一下自己靠在床上。

要是石被惊醒，看到自己半夜三更来摸他，他肯定有想法。方桂枝从床沿挪下来，手掌心里还是乎乎的，这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小腹下，有东西了来。方桂枝伸手一摸，跟上次帮石来的一样，也是黏糊糊的。

男人会那个东西，女人也有啊！

方桂枝为自己的发现到羞耻。她从石的房间里来，走到楼下大嫂的房间里。石姆妈过世后，她的房间一直留着，里面的东西全没动过，石隔一两天会清洁一遍，很清。只是显得冷，方桂枝一阵抖索。

床单是石姆妈用过的，方桂枝已经洗过两次，可现在盖在上，不是觉得脏，而是有可怕的觉。方桂枝几乎陪着石姆妈走完人生最后一段时间，她的死，方桂枝历历在目。睡在石姆妈睡过的床上，方桂枝仿佛觉得她就在自己边，瘦得不成样，睛凹陷去，像一架骷髅。

方桂枝一动不敢动，怕碰着石姆妈，怕碰散她骷髅一样的骨架。在这张床上她无法睡，方桂枝坐了起来，生活迫着她早休息，不休息好，明天的农事不了。她想回瘸三房里去，又怕挨骂。她又躺了回去，还是不敢睡，前都是石姆妈的影。

“大嫂，你把这个家给了我，我该怎么办？”

方桂枝叹了一气。她不怕鬼，也不怕石姆妈的魂。大嫂在世，方桂枝像照顾亲一样照顾她，死了，也应该会保佑自己。

在石姆妈房间里躺了好一会儿，方桂枝没有睡着，不是于害怕，而是到凄凉。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是不会怕鬼的。

方桂枝又回到石房间里，石侧朝里睡着，空大半张床。方桂枝在外边躺了下来，扯了半条被单盖在上，竟然很快睡着了，好像她跟石以前就这样睡过，没有一丝生分和不自然。

第二天，石醒得比方桂枝早，看到她躺在自己床上着实吃了一惊。昨天夜里发生过什么事，他想不起来。

“婶，婶。叔叫你来的吗？”

石小声地叫着，他的房间跟瘸三的房间只隔一排板，两边的动静互相可以听到，要是发生过什么事，他肯定听到了。

方桂枝睁开睛，先在石脸上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下面。石才想起大衩还没穿回来，赶背过去穿。方桂枝坐起来，石的后背正对着她，她好想抱着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