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婶和方桂枝一天都在田里除草，两个人的脸被太晒得红红的。张三婶年纪大，红得有些紫了。方桂枝年轻红里透着白。张三婶说可惜了，方桂枝生得一副好模样，却落得个穷苦的命。

“三婶，你年轻的时候更好看，也是这样过来了。我不求什么，只求平平安安。”

方桂枝说。

“桂枝，人生得众，你想平安都不成。李国，烂五不惹你，别人也会惹你。”

张三婶说。

“哎，女人真不好，生得丑陋男人厌弃你。生得俊了，反是个大麻烦。有时，我想在脸上拉两，这样不三不四的男人看到我就绕着走了。”

方桂枝说。

“你舍得，石可舍不得。桂枝，你的容貌是为石生养的。你要是对石好，得倍加珍惜。”

张三婶在方桂枝脸上摸了一把，得她满是碎萍儿。

“什么舍得舍不得，人要吃饭，地要，用不着几年，我也难看了，谁都不会对我动心思。”

方桂枝也没脸上的碎萍，低着混在稻中的杂草。稻的叶像细细的锯，拉得她的手背生痛。

“让石养你，你不下地了，自然会漂漂亮亮。石跟他爹一样，脑好使，准是个能挣钱的主儿。他挣了大钱，你在家里阔太太。”

张三婶说。

“三婶，你别教坏我。石想上学，他要跟着秀凤走。”

方桂枝说。

“你能留住他，真的。”

张三婶在方桂枝-上了一把，方桂枝的-又圆又，张三婶不住，她说方桂枝会养孩，一年一个。

“我成猪婆了。”

方桂枝大笑。

张三婶好杂草，看看天还早，跑到沟上游，把换到另一边去。不一会儿，下游的沟了，泥鳅鲫鱼。张三婶招呼方桂枝过去抓鱼。方桂枝以为张三婶骗她，她家田外的沟只有一尺多宽，两边的杂草遮盖得严严实实，哪来的鱼呀？张三婶着雪白的手臂，起拇指大的泥鳅给方桂枝看。

方桂枝跑过去，听到沟里扑搭搭响，扒开杂草一看，鲫鱼啊，泥鳅啊，红鳞啊，像聚会似的挤得沟底都是，它们拼命往仅存的一洼里挤。方桂枝卷起袖一抓好几条，兴得大叫。

芙蓉湾会养人，更会养作，稻番薯年年，年年有好收成，连小沟里的鱼也特别多，特别。那些泥鳅在手里，-溜溜的，浑是。鲫鱼有手掌那么大，方桂枝没经验抓来抓去抓不住，急得叫张三婶快过来。

张三婶的手在泥路的沙上搓了搓，叫方桂枝把鲫鱼到没的地方，她伸手一捞，鲫鱼动弹不得，乖乖地被她扔桶里。原来手上摸了沙，了鲫鱼上的分，就不怕它-溜的粘了。

方桂枝学着张三婶的样，果然抓了好几条大鲫鱼。桶里的鱼扑棱棱着，晚上该有一顿好吃的。其实张三婶叫方桂枝一起抓鱼是有安排的，抓了鱼，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叫方桂枝吃晚饭。吃晚饭当然要煮鱼，有鱼就得有酒，有酒自然有笑话，变个法让方桂枝多喝一，什么事都可成了。

张三婶见泥鳅多得很，抓了抓不完，脆脱解放鞋去舀，一舀好几条，在鞋肚里扑扑。张三婶把鞋肚里的泥鳅倒在桶里，又去舀。方桂枝说晚上的鱼不能吃了，煮起来肯定有一脚臭味。张三婶大笑，说自己的脚一都不臭。

第1卷第138章见就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