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方桂枝突然发现烂泥里拱起一条长长的东西，她吓得大叫，说有蛇。张三婶仔细看了看，说是大黄鳝。大黄鳝可不好抓，力量足，，你刚刚住，它就走了。方桂枝说鱼够多了，大黄鳝不要。

张三婶说大黄鳝补血，把它抓回去养着，等过了月事煮了吃。她问方桂枝月事什么时候来，方桂枝说刚过去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正好，石这小有福了。张三婶很兴。

大黄鳝足有一握，难缠得很，张三婶抓住它的，它缩了回去，抓它的尾，它一下走。方桂枝不敢碰大黄鳝，这个蛇一样的家伙让她害怕。她看着张三婶和大黄鳝在沟里决战脚底发。张三婶喊她过去帮忙，她下不了手。

张三婶趴在沟边逮不住大黄鳝，赤着脚到沟里去抓，大黄鳝，动作灵活，一会儿从张三婶的手指里溜走，一会儿藏淤泥里跟她斗智斗勇。张三婶得满泥浆也没把它抓桶里。方桂枝说天不早，不要算了。

“太气人了，非抓回去不可。”

张三婶跟大黄鳝较上劲，不肯罢休。

方桂枝大着胆帮她，把大黄鳝堵到一开阔些的泥地里。张三婶如法炮制，双手抓了一把沙了，扣住大黄鳝的三寸。大黄鳝缠住张三婶的手臂，它想挣脱去。张三婶叫方桂枝把桶拿过来，她不敢大意，大黄鳝在她手里打转，并没有扣死，随时都有可能逃脱。方桂枝把桶放在张三婶边上。

张三婶定定神，只要屏住气一提一放，把大黄鳝扔桶里面，就算大功告成。大黄鳝可能觉到大事不妙，就在张三婶把它提起来的一瞬间挣脱来，哧溜一声顺着张三婶的袖钻到她的手臂里面。张三婶吓得尖叫。方桂枝手忙脚地想把大黄鳝赶来，大黄鳝很快到张三婶的前，盘踞在她的上。

“桂枝，快解开我的衬衣，别让她往下溜。”

张三婶死死拉腰。

方桂枝解开张三婶的衬衣，大黄鳝猛地一跃从张三婶怀里来，扑通一声正好落大桶里。

“桂枝，真有你的。”

张三婶笑着说。

“三婶，刚才你为什么不自己解衬衣，却死死住腰？”

方桂枝问。

“黄鳝这东西见了就钻，要是落里，可得遭罪。”

张三婶说。

方桂枝笑得直不起腰来。张三婶说真有这回事。前些年几个女人穿着大衩在田里捉黄鳝，一个女人跌坐在上面，正另两个把黄鳝赶回来。它慌不择路钻大衩里，寻了个死命往里，差要了那个女人的命，送到公社卫生院也没办法，后来有个土郎中用木炭，才一把它来。那个女人在床上病了半个多月。

方桂枝被张三婶说得骨悚然，从此不敢碰黄鳝，更不敢到溪湾里去洗澡。

张三婶和方桂枝把一桶的鱼抬回家。张三婶说晚上在她家吃饭，方桂枝说得问瘸三。

“你别惯着他，男人最怕，你越他，他越指使你。反正他下不了床，你打饭送去。”

张三婶说。

方桂枝正愁没米下锅，同意了。两个女人兴兴地杀鱼煮饭，张三婶的女儿也过来帮忙，显得很闹。